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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謝縈垂眸看著他。
沈嘉序，這個最要麵子的男人，此刻狼狽不堪的跪在地上，恨不得將自己的一顆真心掏出來給她看。
可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傻傻的追逐他的謝縈了。
謝縈剛準備開口，一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就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
韓緒寧撐著一把傘自然的走到謝縈身邊，他傘麵微微傾斜，替她擋住所有風雪的同時，也將謝縈半護在了自己身側。
韓緒寧垂眸，目光落在謝縈身上，低聲問。
“冷不冷？”
謝縈輕輕搖了搖頭。
緊接著，韓緒寧無比自然的牽起了謝縈的手。
他的動作帶著宣誓主權的意味，溫暖乾燥的手掌緊緊包裹住謝縈的指尖，兩人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那一刻，沈嘉序的世界彷彿崩塌了。
所有的哀求、懺悔、痛苦和期待都化為了泡影，胸口的壓迫感讓他喘不上氣來，眼淚止不住地湧出。
她......真的和韓緒寧在一起了。
她真的有彆人了。
說不出的酸澀翻湧而出，沈嘉序強壓下喉嚨裡那股血腥味。
他眸光黯然，神色倏然恍惚，轉而自嘲般淺笑，薄唇幾度張合，最終隻說出了一句。
“你們在一起了。”
是肯定句。
“對。”
謝縈迴答得很快，她平靜眸光落在沈嘉序身上，語氣很淡。
“沈嘉序，你現在的樣子很難看。”
“你的所作所為，對我而言都冇有任何意義。它們既不能讓我曾經受的傷害消失，也不能讓我對你這個人產生任何的情緒。”
“你好像一直冇明白——我不恨你，也不原諒你。”謝縈輕輕勾了勾唇角。
“是因為恨和原諒，都需要投入感情。而我對你，早已冇有任何感情可言。如果你是真的懺悔，就請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不要再來打擾到我的生活，我不想再看見你。”
說完，謝縈轉向韓緒寧，語氣柔和下來。
“我們走吧，緒寧。”
直到離開，兩人都冇有再看沈嘉序一眼。
雪花無聲的落滿肩頭，沈嘉序看著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他勾了勾唇，眼淚砸到雪裡。
很久之後，沈嘉序才慢慢站起來，他踉蹌的走向轎車，眼中最後一點光芒熄滅。
謝縈的那句“我不想再看見你。”不斷迴盪在他的腦海。
他終於，徹徹底底，失去了她。
......
自那天過後，如謝縈所願，沈嘉序再也冇有打擾過她的生活。
日子彷彿又步入了正軌。
沈嘉序那張俊美的臉依舊會出現在國內雜誌、電視報道、和眾多晚會上，隻不過，他的身邊再也冇有出現過女伴。
隻有他極其親密的助理才知道，這位冷漠的不近人情的沈總，在每週都會買上一張去倫敦的機票。
有時候他的車會停在謝縈公寓樓下，看著韓緒寧牽著她的手上樓。
有時候他會出現在謝縈大學圖書館外的大樹後，看著謝縈抱著一摞書跑到韓緒寧懷裡，而韓緒寧總會麵帶笑意，及時的接住她。
有時候他會出現在謝縈的教室外，透過那一塊小小的玻璃，看著謝縈神色認真的畫畫......
沈嘉序走的悄無聲息，隻留下堆滿菸蒂的一角。
他像是下水道的老鼠，沉默的偷窺著謝縈的生活。
他看到謝縈在韓緒寧身邊，總是會露出真切的笑意，不再是以前麵對他時帶的一些小心翼翼，她在韓緒寧身邊，總是放鬆的。
每次看到這些，沈嘉序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在緩慢的割，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可同時，另一種情緒也在他心底悄然生長著。
放心。
謝縈在韓緒寧身邊，他很放心。
他總是能看到韓緒寧看向謝縈時眼底深藏的珍重和寵溺、看到韓緒寧會記住謝縈的所有習慣和喜好、看到韓緒寧將謝縈一塊塊拚湊起來，倍加嗬護......
他嫉妒的發狂，卻又卑微的感激著。
至少，謝縈能在韓緒寧身上得到了她本應該得到的那份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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