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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遠處，韓緒寧自然的伸手，接過謝縈懷裡沉重的課本。
謝縈冇有拒絕，將書遞了過去。
車門打開，韓緒寧一隻手護著車門上沿，一隻手扶了一下謝縈，動作親昵又自然。
兩人在車內親密的交談著，沈嘉序看見謝縈臉上露出了放鬆的、開心的笑容，與麵對他時的冰冷判若兩人。
沈嘉序僵立在原地。
她跟韓緒寧是什麼關係？
助理？朋友？還是......
沈嘉序從未想過謝縈身邊會出現這樣一個人，那樣親昵，照顧她時那樣細緻......甚至帶著隱隱的珍重。
難道......她這麼快就有了彆人？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沈嘉序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嗡”一下斷了，渾身血液直衝頭頂。
他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憤怒、嫉妒、恐懼......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困在其中。
他想衝過去，想把韓緒寧打一頓，想去質問謝縈......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有什麼資格？又以什麼身份？
沈嘉序望著那輛車的尾翼，如同雕塑般，在寒風裡站了很久很久。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那個曾追逐了他九年的女孩，是真的不愛他了。
她已經有了新生活了。
......
在韓緒寧的陪伴下，謝縈的手已經完全康複。
倫敦初雪那天，她又見到了沈嘉序。
他依舊站在上次的地方，大衣的肩頭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顯然是等了很長時間。
他的臉色比上次的更差，更憔悴。
“縈縈......”沈嘉序聲音啞得厲害。
“沈嘉序，你又來乾什麼？”謝縈停下腳步，眉眼間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沈嘉序的千言萬語，在她的眼神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嘉序那天回去後想了很久，隻要謝縈和韓緒寧還冇有確認關係，那麼他就還有可能......他不會死心的！
想通後，他幾乎馬不停蹄的趕來，在雪中等了她一夜。
他太想留住她了，無論用什麼辦法。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任何語言在她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麵對著她淡漠的眼神，沈嘉序的心底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於是，在這個飄著雪的黃昏，在人來人往的教學樓門口，在無數人的注視下。
那個曾經驕傲到不可一世，走到哪都是被眾人簇擁的男人，膝蓋一彎，竟然直直的朝著謝縈跪了下去。
“縈縈......”
他仰起臉，雪花落在睫毛上，混著眼淚流了下來。
“原諒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跟彆人在一起，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冇有你我真的不行......我一直以為我不愛你，甚至把自己都騙過去了......直到你離開後，我纔看清自己的心......”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眼中帶著濃濃的脆弱和哀求。
“我把寧熙然對你的傷害千倍萬倍的還給她了......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縈縈。”
“縈縈，我早就愛上你了。”
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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