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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麼都冇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說完這句,韓緒寧迅速垂下眼,不再看她。
一個向來被人仰望、從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緊張的像是一個少年。
謝縈看著他有些笨拙卻又無比真誠的姿態,心情五味雜陳。
過去像是一道無法打開的門,裡麵鎖著她曾經被辜負的信任、被碾碎的夢想......她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相信愛情。
可就在此刻,這扇門鬆動了。
“好。”謝縈笑了笑。
話音落下的瞬間,韓緒寧猛地抬起了頭,他眼底露出了真實的笑意,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揚。
“嗯。”
......
次日,謝縈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
——沈嘉序。
沈嘉序站在教學樓門口的那棵樹下,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在看到謝縈走出來時,他眼睛亮了亮。
“縈縈。”他叫她。
謝縈眉頭皺了皺,冇有理會。
“縈縈!”沈嘉序將她攔在身前。
謝縈腳步一頓,微微抬起頭。
沈嘉序瘦了很多,眼裡帶著淡淡的紅血絲,和濃重的即將溢位來的疲憊。
“什麼事?”謝縈眼神平靜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縈縈,跟我回家。”他聲音有些乾澀,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習慣性命令式的口吻。
“家?回什麼家?那不是你和寧熙然的家嗎?沈嘉序,你是我的什麼人?”謝縈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縈縈......不是這樣的。”沈嘉序一噎,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謝縈的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紮向他的心臟。
“縈縈,我想你了。”見謝縈要走,沈嘉序急急忙忙的攥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啞。“我們談談,好不好?”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謝縈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將他的手甩開。“彆碰我。”
“有!”
沈嘉序的語氣變得急切,他還想去抓她的手,卻在看到謝縈手腕那道淺淺的疤痕時,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縈縈,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了。釋出會你看到了嗎?我把屬於你的公道還給你了,寧熙然我也......”
“她怎麼樣,和我毫無關係。”謝縈斬釘截鐵的打斷他,眸光漠然。“你做了什麼,也跟我毫無關係。”
“怎麼會無關?”沈嘉序聲音微微拔高,引來了無數學生的側目。他看著謝縈冷漠的樣子,眼眶微微泛起紅意。“縈縈,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之間的一切,怎麼會無關?你跟我回家,我們重新開始。”
“我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再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謝縈,眼中的思念、悔恨、痛苦交織在一起,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後一塊浮木。
九年,她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他?
沈嘉序語氣弱了下去,幾乎算得上是低聲下氣,那種卑微的姿態,謝縈從未見過。
“沈嘉序。”謝縈平靜的叫他的名字,陳述道。“我們早就結束了。”
“不......冇有結束。”沈嘉序搖頭,目光有些執拗。
“隨便你吧。”謝縈不再看他,她徑直繞過他朝著遠處走去,冇有絲毫留戀。
“縈縈!”沈嘉序的聲音被風吹的破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想上前追,卻在看到遠處車內主駕駛的男人後,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韓緒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