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手段?
她站在客廳暖黃的光線下,雙手有些不自在地絞在圍裙上,眼神躲閃了一下,又努力迎上我的視線,擠出一點笑,那笑容彆扭極了,像一張揉皺又勉強展平的紙。
“媽……媽媽也想試試,你能……當我的老師嗎?”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她那裡聽過的、近乎懇求的意味。
我愣住了。
腦子裡預演過的所有爭吵腳本瞬間失效。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冰箱工作的嗡嗡聲。
她站在那裡,微微仰頭看著我,眼神裡有種陌生的、微弱的光,像風中一點殘燭,吹口氣就滅。
那光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和……窒息。
憋了半天,我聽見自己硬邦邦的聲音,像扔石頭一樣砸過去:“要選輕便的風箏,龍骨結實點的,還得……還得看風向。”
她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好像我那幾句乾巴巴的話是什麼了不得的甘霖。
“哦哦!
輕便的!
龍骨!
看風向!”
她重複著,像背誦救命口訣,“還有呢?”
“冇了。”
我生硬地截斷話頭,擰開門把手就想躲。
“週末!”
她急急地追了一句,聲音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下去,帶著商量甚至討好,“週末我們去公園試試?
媽媽……媽媽去買風箏!”
我冇答應,也冇拒絕,閃身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冇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跳得厲害。
搞什麼鬼?
週末,她真的冇逼我刷題。
一大早就窸窸窣窣地準備,等我磨蹭到客廳,一眼就看見沙發上攤著三隻嶄新的風箏,一隻鷹的,一隻蝴蝶的,還有一隻傻乎乎的七彩毛毛蟲。
價格標簽都冇撕。
“你看哪個好?”
她搓著手,有點侷促,又有點顯擺似的期待。
我瞥了一眼:“公園賣的吧?
這種中看不中用,線軸也不行,風大點準斷。”
她“啊”了一聲,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像被戳破的氣球,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先將就試試?
不行媽媽再去找好的!”
到了公園,風不算小,天藍得刺眼。
她顯得格外興奮,舉著那隻鷹的風箏,笨拙地扯著線:“怎麼弄?
這樣?
跑就行了嗎?”
我冇搭手,抄著兜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