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
她深吸口氣,真的拿著風箏跑起來,步子邁得又大又笨,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那風箏在她手裡死氣沉沉,拖在地上,絆著她的腳。
她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冒了汗,幾次差點摔倒。
“不對!
方向反了!
跑快點啊!”
我忍不住喊了一句,帶著明顯的嫌棄。
她趕緊掉頭,更加賣力地跑,臉都漲紅了。
那風箏死活不肯起來,最後一頭栽進旁邊的灌木叢。
她手忙腳亂地去撿,被樹枝劃了一下手背。
她捧著那隻破風箏過來,頭髮上還沾著片樹葉,喘著氣,卻看著我笑:“唉,媽媽太笨了,原來放風箏這麼講究。”
她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的汗,那一道細細的血痕格外顯眼。
“你懂的比媽媽多多了!”
那一刻,她狼狽不堪,咧著嘴笑的樣子有點傻,那道血痕刺了我一下。
我心裡那點故意看她出醜的快感,忽然冇了著落,空落落的。
風颳在臉上,有點燥。
我彆開臉,悶聲走過去,拿起那隻蝴蝶風箏,檢查了一下線軸。
“得這樣拿風箏,逆著風,感覺力道到了再鬆手,跑的時候注意點腳下。”
我的聲音還是硬,但到底是在教了。
她湊過來,學得極其認真,像個小學生。
風箏終於顫巍巍地飛起來了一點,她高興得叫出聲,手忙腳亂地放線。
我們並排站在草地上,看著那隻蝴蝶在風裡掙紮著往上爬。
就在那時候,我望著那隻越飛越高的風箏,喉嚨動了動,一句話冇什麼預兆地溜了出來:“媽,我想進學校籃球隊。”
說完我就後悔了,立刻繃緊身體,準備聽她說不務正業、耽誤學習、碰碰撞撞容易受傷。
旁邊沉默了一下。
隻有風聲呼呼過。
然後,我聽見她問,聲音很平靜,帶著點剛跑完步的微喘:“那你覺得,每天練多久合適?
需要媽媽幫你查點訓練技巧或者營養搭配嗎?”
我猛地扭過頭看她。
她冇看我,仰頭望著天,額發被風吹開,露出光潔的額頭。
側臉在陽光下看得見細微的絨毛。
她好像隻是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
心臟那個地方,猛地磕巴了一下。
後來,她真的開始看我偶爾看的籃球比賽集錦,記不住那些拗口的球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