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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過得連咱們都不如。”
另一個說：“你懂什麼，他娘就是個奴婢，生的兒子也是奴婢的命。人家正經主子誰把他當皇子看？”
他捂著嘴，把哭聲生生嚥了回去。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世上，冇有人會救他。他要活下去，隻能靠自己。
從那以後，他學會了笑。
不管蕭承懿怎麼折辱他，他都笑著受著。不管皇貴妃怎麼苛待他，他都笑著應著。他成了蕭承懿最忠實的狗，指哪咬哪，從不猶豫。
蕭承懿說：“你去把那個不聽話的大臣殺了。”他就去殺。
蕭承懿說：“你去把那個世家的宅子燒了。”他就去燒。
蕭承懿說：“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他就笑著說：“臣弟榮幸之至。”
可他心裡想的，從來都是另一件事。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他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所以當許總督的信送到他手上，說進獻了一位萬裡挑一的瘦馬時，他隻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讓人安排了。
女人，他見得多了。
不過既然送來了，他自然要用。用她去迷惑蕭承懿，用她去打探訊息，用她去完成他那個籌謀了二十年的計劃。
隻是當他透過窗欞，看到那個跪在殿外的身影時，心裡還是微微動了一下。
她跪得筆直，明明是等待被挑選的貢品，周身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度。那氣度不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像山巔的雪，像崖邊的鬆。
兩個時辰，她紋絲不動。
蕭承胬放下手中的公務，一開口就是低沉矜貴的語氣。
“進來吧。”
肆
蘇青鸞的雙腿早已發麻，長期被精心細養的她是受不住長跪的。
即便如此，她還是保持彎腰恭敬的姿勢一步一步地走進殿內，標準的行禮恰巧露出修長的脖頸，向懷王展示自己的價值。
蕭承胬敲著桌子，打量著腳下的女人。
膚若凝脂，腰若流紈，確實是個尤物。
但蕭承胬見過的美人太多了。
“抬起頭來。”
蘇青鸞依言抬頭，目光卻垂落在地，不敢直視。
蕭承胬眯了眯眼。
這女子生得確實好，不是那種豔俗的美，而是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媚，像深山裡的精魅，明明是一張乾淨的臉，卻讓人覺得看一眼就要陷進去。
“許總督信中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蕭承胬慢條斯理地說，“說說看，你都會什麼？”
蘇青鸞垂首答道：“回王爺，奴家略通琴棋書畫，粗曉詩詞歌賦，學過些歌舞，也讀過幾本閒書。”
“粗曉？略通？”蕭承胬輕笑一聲，“倒是不驕不躁。”
他站起身，踱步到蘇青鸞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王要送你去的地方，是皇宮。要伺候的人，是當今聖上。你這點本事，夠用？”
蘇青鸞的脊背依然挺直，聲音卻越發恭順：“奴家愚鈍，願聽王爺教誨。”
蕭承胬沉默了片刻。
這個女人的反應太過完美——不卑不亢，恰到好處的敬畏，又不顯得怯懦。
完美得像是精心雕琢過的。
他突然有些好奇，這完美的皮囊之下，藏著的究竟是什麼？
“罷了，”蕭承胬轉身，“樓管家，帶她去學規矩。三個月後，送進宮去。”
“是。”
蘇青鸞叩首謝恩，在退出門檻的那一刻，餘光掃過懷王的背影。
他站在窗前，逆著光，看不清神情。
可她看見了——
他的脊背繃得筆直，像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那不是臣子的姿態。
那是獵手的姿態。
蘇青鸞心頭一動。
風月樓的密報果然冇錯，這個懷王，不簡單。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蕭承胬。
彼時她隻知道他是懷王，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刀，是京城人人聞之色變的煞星。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男人的命，將來會和她糾纏得那樣深。
也不知道的是，他站在窗前時，心裡想的是——
這個女人的眼睛，不像那些見了他就瑟瑟發抖的人。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東西叫什麼，他一時想不起來。
很多年後他才明白，那東西叫“平等”。
她看他，不是看王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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