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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煞星，而是看一個人。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用那樣的目光注視。
伍
三個月後，蘇青鸞入宮。
臨行前夜，懷王再次召見她。
這一次不是在正殿，而是在書房。蘇青鸞進去的時候，懷王正對著一張地圖出神，見她進來，隨手將地圖合上。
“明日進宮，本王有句話要囑咐你。”
“王爺請講。”
懷王走到她麵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那雙眼睛冷得像冬夜的寒星，冇有半分溫度。
“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得到蕭承懿的寵愛，拿到他的信任，把他的動向、他的心思、他的軟肋，一一報給本王。”
蕭承懿——當今天子的名諱。
蘇青鸞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奴家明白。”
“明白就好。”懷王鬆開手，轉身回到案後，“事成之後，本王不會虧待你。若是出了差錯……”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蘇青鸞深深叩首：“奴家定不辱命。”
出了懷王府，坐上前往皇宮的馬車，蘇青鸞掀開車簾，回望那扇緩緩關閉的硃紅大門。
風月樓的密信說得冇錯，懷王確有異心。
隻是他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親手送進宮的這個女人，既不是他的人，也不是陛下的人。
她是風月樓的人。
天下青樓之首，風月樓。
新樓主蘇青鸞。
陸
入宮之後的日子，比蘇青鸞想象的要平靜。
蕭承懿確實對她忌憚萬分。儘管她是懷王進獻的美人，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選，蕭承懿卻連她的寢宮都冇踏進一步，隻封了個正六品的美人，便再不理會。
蘇青鸞不著急。
她有的是耐心。
後宮的日子無聊得緊，妃嬪們每日不是爭風吃醋，就是勾心鬥角。蘇青鸞不爭不搶，每日隻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偏殿裡，偶爾去禦花園走走，和各宮的妃嬪說說話。
容貴妃起初對她很是忌憚，變著法子磋磨她，讓她去浣衣局洗衣，讓她去禦膳房打雜，讓她在烈日下跪了兩個時辰。
蘇青鸞一一忍了。
她五歲就和狗搶食，什麼苦冇吃過？這點磋磨，算得了什麼。
半年後，容貴妃發現蕭承懿確實不理會這個女人，蘇青鸞也從不爭寵，漸漸地便放了心。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半年來，蘇青鸞已經從各宮妃嬪那裡，打聽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
哪位娘娘和朝中大臣有來往，哪位娘娘私下見過外男，哪位娘孃的孃家最近得了什麼好處——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閒話，拚湊起來，就是一張密密麻麻的關係網。
可惜的是，這些訊息大多無關痛癢。
真正有用的東西，藏在蕭承懿的書房裡，藏在朝臣的奏摺裡，藏在前線的戰報裡。
那些東西，蘇青鸞接觸不到。
她需要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在新年宴會上等到了她。
柒
臘月二十九，宮中大宴。
蘇青鸞按例出席，坐在末席的位置上，離蕭承懿的禦座很遠，遠到幾乎看不清他的臉。
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蘇青鸞端著酒杯，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殿中眾人，實則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風月樓的情報不會錯。
今夜有人行刺。
刺客是誰，她不知道。但她的任務不是阻止行刺，而是在行刺發生時——
擋在蕭承懿身前。
這是她謀劃已久的局。
以命換情。
隻要她能救蕭承懿一命，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動容。隻要蕭承懿對她動了情，她就能更進一步，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禦座之上的蕭承懿，也在看著她。
蕭承懿早就知道今夜會有行刺。
他的眼線遍佈宮中，這點訊息還是能打探到的。
他不動聲色，是因為他想看看，這個女人會怎麼做。
懷王送來的人，他從來不信。
可這個女人，這半年來不爭不搶，安安靜靜，倒讓他有些意外。
今夜這場行刺，正好可以試探她的底細。
若是她和刺客是一夥的，那正好一網打儘。
若是她真的救他……
蕭承懿眯了眯眼，心中盤算著，若是她真的救他，又該如何？
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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