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更不會主動提及當年的舊案。
在沒有掌握絕對證據之前,任何試探都是自曝軟肋。
褚燼寒低笑一聲,笑意冰冷,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嘲諷:“聽不懂?”
“你步步針對褚氏,次次截胡我的專案,刻意挑釁我的底線,真當我看不出來你的小心思?”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敏感的耳廓,語氣帶著危險的蠱惑:“你不是想查當年的事嗎?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試探,直接問我,或許我會告訴你答案。”
轟!
綦今遙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神經驟然緊繃,瞳孔微微收縮。
他真的什麽都知道!
他清楚她的目的,清楚她的執念,清楚她所有的隱忍與算計!
巨大的慌亂席捲心底,可她強行壓下所有的情緒,死死攥緊手心,強迫自己冷靜。
她偏頭避開他的貼近,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眼底帶著警惕與疏離:“褚總說笑了,我聽不懂什麽當年的事。我隻想好好經營綦氏,僅此而已。”
她依舊不肯承認。
褚燼寒看著她故作鎮定、強裝冷靜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嘴硬,倔強,明明慌得指尖都在發抖,卻還要硬撐著不肯低頭。
這樣的綦今遙,鮮活又耀眼,比他見過的所有溫順討好的豪門千金,都要讓人動心。
“沒關係。”他直起身,語氣恢複冰冷強勢,“你不想說,我不逼你。但我給你一句忠告。”
“有些舊賬,埋在塵埃裏最好。強行挖出來,不僅會灼傷我,更會毀掉你,毀掉整個綦氏。”
他的語氣格外認真,帶著隱晦的提醒。
溫家蟄伏幕後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遠比如今的褚家更加恐怖。以綦今遙現在的實力,貿然深挖舊案,隻會引火燒身,萬劫不複。
他不想看到她辛苦撐起來的綦氏,徹底覆滅,更不想看到她身陷險境。
可這份隱晦的關心,落在綦今遙耳裏,卻徹底變了味道。
她隻當是褚燼寒心虛,是他害怕當年的真相被揭開,所以刻意恐嚇、勸退她。
心底積壓三年的恨意與委屈,驟然翻湧上來。
她抬眸看著他,眼底染上一層冰冷的嘲諷,語氣帶著隱忍的怒火:“褚總這是怕了?”
“怕我挖出你褚家當年的齷齪事,怕你頂級權貴的假麵被徹底撕碎?”
“如果你們褚家當年光明磊落,沒有虧欠綦家半分,何必怕我查?何必阻攔我?”
一句句質問,尖銳又鋒利,直直刺向褚燼寒。
褚燼寒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溫度驟降,凜冽的寒氣肆意蔓延。
他最忌諱被人誤解,尤其被自己格外上心的人誤解。
這份無端的恨意與猜忌,讓他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煩躁與戾氣。
“綦今遙。”他沉聲喚她的名字,語氣冷得刺骨,“別仗著我對你縱容,就肆意妄為。”
“縱容?”綦今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笑出聲,眼底卻滿是寒涼,“褚總大可不必這麽虛偽。你我是天生對手,是世仇敵對,你對我隻有打壓算計,何來縱容一說?”
“我告訴你,當年綦家的債,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你褚燼寒欠我的,欠綦家的,我遲早會全部拿回!”
世仇的隔閡,多年的誤會,讓兩人之間的壁壘厚重如山。
明明是咫尺距離,卻隔著數十年的恩怨糾葛,隔著無法言說的資訊差,兩兩對峙,互相傷害。
褚燼寒盯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恨意,心髒莫名傳來一陣細微的悶痛,陌生又突兀。
他活了二十八年,殺伐一生,從未對任何人有過情緒波動,可唯獨麵對綦今遙的恨意,他會煩躁、會胸悶、會失控。
他抬手,猛地攥住她纖細的手腕。
力道很大,帶著極致的掌控欲,卻又刻意收了分寸,沒有傷到她半分。
溫熱粗糙的指尖觸碰上她微涼的肌膚,觸感鮮明,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順著腕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綦今遙渾身一僵,下意識掙紮:“褚燼寒,你放開我!”
“不放。”
男人語氣偏執強勢,漆黑的眼眸死死鎖住她慌亂倔強的眉眼,眼底情緒翻湧複雜,“綦今遙,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執意要跟我為敵,執意要深挖舊案,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回頭?”
他在給她最後的機會,也是在給自己最後的機會。
隻要她退一步,他可以護住她和綦氏,幫她避開所有危險,抹平所有恩怨。
可綦今遙早已被多年的執念與恨意裹挾,根本看不到他眼底的隱晦溫柔與退讓。
她用力掙紮,眼底滿是決絕:“絕不回頭!”
“我和褚家,不死不休!”
八個字,清脆利落,字字紮心。
褚燼寒眼底最後一絲溫和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冷冽與偏執。
他盯著她倔強的眼眸,沉默數秒,薄唇微啟,聲音沙啞冰冷:“好。”
“既然你執意要跟我不死不休,那我成全你。”
“從今天起,商圈博弈,情愛糾葛,你我徹底對立。我倒要看看,最後粉身碎骨的人,是誰。”
話音落下,他驟然鬆開她的手腕。
綦今遙猛地後退兩步,手腕上殘留著他滾燙的溫度,清晰刺眼,揮之不去。
心底莫名亂成一團,恨意、慌亂、陌生的悸動交織纏繞,讓她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車庫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道溫柔嬌軟的女聲,帶著刻意的親昵:“燼寒哥!”
一道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快步走來,容貌溫婉漂亮,氣質溫柔嫻靜,是溫家千金溫若瑤。
正是幕後黑手溫家的繼承人,也是外界公認的、最匹配褚燼寒的未婚妻人選。
新的關鍵角色正式登場,徹底打亂兩人的對峙氛圍,將誤會與拉扯推向更深的漩渦。
溫若瑤緩步走來,身姿溫婉,眉眼溫柔,一舉一動都帶著頂級豪門貴女的端莊優雅,和桀驁張揚的綦今遙形成極致反差。
她是溫家唯一的千金,從小和褚燼寒一同長大,青梅竹馬,是整個滬城商圈公認的褚家準兒媳。
所有人都預設,溫若瑤是唯一能配上褚燼寒的女人,也是唯一能走進褚燼寒身邊的人。
溫若瑤走到褚燼寒身邊,自然無比地挽住他的手臂,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溫柔繾綣的笑意,語氣親昵又撒嬌:“燼寒哥,我找你好久了,你怎麽一直在這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