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聽筒隻剩冰冷的忙音。
綦今遙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威脅,**裸的威脅。
他太清楚她的軟肋,太清楚綦氏如今的窘境,精準拿捏住了她所有的顧慮。
林小夏臉色瞬間慘白:“遙姐!他、他這是要逼你過去!我們怎麽辦?要不要直接走?”
綦今遙沉默兩秒,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走不了。”
“以褚燼寒的手段,真想攔我們,我們連停車場大門都出不去。況且,我也想親自問問他,當年綦家的事,到底和他褚家有沒有關係。”
她隱忍三年,好不容易有機會近距離接觸褚家核心,她不可能輕易放棄。
有些真相,她必須親自求證。
“可是太危險了!”林小夏急得眼眶發紅,“褚燼寒那個人陰晴不定,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沒事。”綦今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穩,“他現在不會動我。我還有利用價值,他捨不得徹底廢掉我這個對手。”
這是她對褚燼寒的判斷,也是頂級博弈最基本的規則。
他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也享受勢均力敵的博弈,她是唯一敢製衡他的人,他不會輕易收手。
說完,綦今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裙擺,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抬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與此同時,峰會貴賓休息室。
褚燼寒立在落地窗前,手裏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指尖修長骨感,動作慵懶矜貴。
助理沈屹站在他身後,神色恭敬,低聲匯報:“總裁,已經查清楚了,綦小姐三年臨危受命接手綦氏,這三年一直在暗中調查三十年前的舊案,所有針對我們褚氏的佈局,都是蓄謀已久的。另外,我們查到一個關鍵資訊,三十年前綦家衰敗,除了褚家老一輩的佈局,還有第三方勢力插手。”
褚燼寒眸光微沉,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深意:“第三方勢力?”
“是溫家。”沈屹沉聲開口,道出隱秘的新勢力,“滬城隱世豪門溫氏,常年蟄伏幕後,掌控著大半老牌豪門的隱秘資源,三十年前綦褚兩家的紛爭,是溫家從中挑撥離間,坐收漁利,最後卻讓我們褚家背了所有黑鍋。”
這是褚家隱藏多年的秘密,也是褚燼寒近期才查到的真相。
外界所有人都以為,綦褚兩家是天生世仇,是褚家狠心覆滅綦家。
可沒人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從不露麵的溫家。
溫家忌憚綦褚兩家強強聯合,會威脅到自己的隱秘地位,故而刻意挑撥,製造矛盾,讓兩家自相殘殺。
褚燼寒薄唇微抿,眼底寒意翻湧:“繼續查,把溫家當年所有的手腳,全部挖出來。”
他從小到大,聽著綦家的故事長大,老一輩反複叮囑他,綦家之人不可信、不可近、不可動心,他一直以為是兩家單純的商業恩怨。
直到近期深挖舊案,才發現背後藏著這麽大的陰謀。
而那個倔強桀驁、屢次挑釁他的綦今遙,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裏,傻傻把所有恨意都對準了褚家。
沈屹猶豫片刻,繼續開口:“總裁,那綦小姐這邊……我們要不要告知她真相?她現在一心認定是我們褚家害了綦家,處處針對您,誤會越來越深。”
褚燼寒眸光落在樓下漸漸駛來的黑色轎車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低沉開口:“不用。”
“讓她查。”
“比起旁人告知的真相,她自己查出來的結果,才最刻骨銘心。”
他倒要看看,當綦今遙耗盡所有力氣恨他、對抗他,最後卻發現恨錯了人、認錯了仇人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是崩潰,是釋然,還是……徹底失控?
一想到那雙桀驁倔強的眼眸可能出現的慌亂無措,褚燼寒沉寂多年的心底,竟生出幾分隱秘的期待。
他向來冷血無情,從不關注任何人的情緒,可唯獨對綦今遙,格外上心。
“她下來了。”沈屹低聲提醒。
褚燼寒收回目光,眼底所有的複雜情緒盡數收斂,重新覆上冰冷強勢的掌控感,抬步朝著地下車庫走去。
一場誤會叢生、愛恨糾纏的頂級博弈,自此徹底拉開序幕。
頂層地下車庫空曠幽深,燈光冷白刺眼,照亮了整齊排列的豪車,也映得空氣中的塵埃清晰可見。
這裏是私人專屬車庫,除了頂級峰會賓客與工作人員,無人能夠進入,安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腳步聲與呼吸聲。
綦今遙踩著高跟鞋走進車庫,清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帶著獨有的堅定與倔強。
視線掃過一圈,很快鎖定了不遠處的黑色邁巴赫。
車子通體漆黑,車身線條淩厲霸氣,是褚燼寒的專屬座駕,低調卻自帶碾壓全場的權貴氣場。
車旁,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靜靜佇立。
褚燼寒單手插兜,站在車燈陰影處,半邊臉隱在黑暗裏,眉眼冷硬深邃,輪廓優越得近乎完美,周身氣場凜冽冰冷,生人勿近。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走來的女人,漆黑的眼眸沉沉鎖住她的身影,視線極具侵略性,彷彿要將她從裏到外徹底看穿。
綦今遙走到他麵前三米處停下,刻意保持安全距離,抬眸直視他的目光,率先開口,語氣冷靜疏離:“褚總找我,有什麽事直說。”
她不想和他有多餘的牽扯,隻想速戰速決。
褚燼寒緩緩抬步,朝著她走近兩步,瞬間拉近兩人的距離,壓迫感再次籠罩而來。
他垂眸看著她明豔冷豔的眉眼,視線緩緩掃過她緊繃的下頜、抿緊的紅唇,目光深邃灼熱,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佔有慾。
“綦今遙,你膽子確實不小。”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裹挾著車庫微涼的風,落在耳畔格外蠱惑,“三年隱忍蟄伏,步步為營,就是為了今天,跟我作對?”
綦今遙心頭微震。
他居然知道她隱忍三年的佈局?
看來,褚燼寒遠比她想象的更難對付,她的所有小動作,大概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壓下心底的驚詫,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淡淡反問:“褚總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我隻是正常經營公司,參與商圈競爭,何來作對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