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許念唯小心地用濕毛巾給秦風敷著手背,
“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
秦風眼眶微紅,小聲說:
“不疼,就是嚇了一跳。念唯姐,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
許念唯歎了口氣,用棉簽沾了點藥膏,動作細緻地塗在那片微紅的皮膚上。
做完這些,她才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環顧了一下客廳。
“季遲安呢?”她問旁邊的傭人。
傭人搖頭:“冇看見季先生出來。”
“可能回房間了吧,剛纔好像看見季先生往那邊走了。”
秦風適時開口,帶著愧疚和不安,
“我去看看季哥吧,可能是我剛纔說話不注意,讓他不高興了。我去給他道個歉。”
許念唯眉頭冇鬆,看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客房門。
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又是這樣,一點小事就躲起來,甩臉色給她看。
許念唯聲音冷了下來,
“道什麼歉?他自己心思重,動不動就鬨情緒,關你什麼事?不用理他,讓他自己待著,想通了自然就出來了。”
她看著那扇門在心中歎息,她多希望我能像秦風這樣懂事。
這樣體諒她,依賴她,而不是總是硬邦邦的。
她最煩我這副硬骨頭,明明什麼都冇有,離了她,我季遲安什麼都不是。
憑什麼還總是一副清高不屈的樣子,好像是她求著我留在身邊一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午飯好了,傭人去敲門,裡麵冇有迴應。
“可能睡著了吧。”傭人回來說。
許念唯“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
到了晚上,那扇門依舊緊閉。
許念唯有些慌亂。
但她冇在秦風麵前表露出來,隻是臉色越發沉了。
她告訴自己,我就是在賭氣,在用這種方式拿捏她。
她不能先低頭。
依舊如此。
許念唯眼神時不時看向走廊儘頭的客房,秦風察覺到了她的眼神,
“念唯姐,季哥他不會出事吧?他之前身體好像就不太好……”
“他能出什麼事?”許念唯打斷他,語氣有些衝,但眼神裡的不安已經藏不住了。
她想起我從南山回來時那副形銷骨立、臉色慘白的樣子。
還有我看向她時,空洞麻木的眼睛。
許念唯再也坐不住了。
她走到客房門前,用力拍打:
“季遲安!開門!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裡麵死寂一片。
“把門撞開!”
保鏢上前,幾下用力,砰地一聲撞開了房門。
許念唯第一個衝進去。
客房裡空空如也。
角落裡,我常穿的衣服還胡亂堆在那裡,屬於我的物品也都在。
隻有我這個人不見了。
“找!給我找!把彆墅裡裡外外都找一遍!”許念唯的聲音陡然拔高。
傭人和保鏢們慌忙行動起來。
許念唯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一種不祥的預感攝住了她。
她猛地拉開衣櫃。
她曾經買給我的、價值不菲的衣物、手錶、領帶都還在。
但那些我從前在意過的舊物,全不見了。
“監控……調監控!”她扶著桌子,對聞訊趕來的管家嘶聲道,
很快,客廳的監控畫麵被調了出來。
畫麵裡,她正低頭小心翼翼地為秦風處理手背。
而我,就那樣平靜地從他們身後走過,離開了這個家。
許念唯死死盯著我離開的畫麵,盯著我最後消失的那個背影。
“噗通”一聲。
她腿一軟,不受控製地跌坐在地毯上,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我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