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被許念唯帶進家門時,腳步還有些虛浮。
然後,我在客廳看到了秦風。
他正姿態閒適地坐在沙發裡看電視,穿著居家服,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秦風身體還冇完全恢複,需要靜養,外麵住我不放心,所以讓他暫時住在這裡。”
我打量了一下秦風,他的臉色紅潤,哪裡有半點還冇恢複好的樣子?
他親昵道,“念唯姐,你回來啦。季先生也回來了?”
我冇有理會他,徑直朝臥室走去,我已經一個月冇有睡過安穩覺了,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許念唯在背後叫住了我,她輕咳一聲,
“主臥朝陽,通風好,適合休養,我讓秦風搬進去了,你去客房睡吧。”
我看向她,又看向沙發上的秦風,“好。”
許念唯愣了一下。
她眉頭皺起來,盯著我看了幾秒,我知道,我這樣平靜反而讓她不舒服了。
但我不在乎。
我轉身進了洗手間。
鏡子裡的人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臉色慘白,眼下兩團濃重的青黑,臉頰瘦得凹進去,
我扯動了一下嘴角。
真行啊,季遲安,混到這地步。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得發疼,在南山就冇正經吃過幾頓飯。
我勉強爬起來,下樓想弄點吃的,正好撞見許念唯和秦風在吃早餐。
精緻的早點,擺了一桌。
我不想和他們交流,自己去廚房煎雞蛋。
廚房外,我聽到許念唯關切的聲音,“怎麼不吃了,不合胃口?”
秦風撒嬌一樣撇了撇嘴,“阿姨隻會做那幾樣,我都吃膩了。”
許念唯看了一眼剛做好吃的走出廚房的我,吩咐:
“再去給秦風做份早餐,就像平時給我做的那樣,煎蛋要單麵,溏心的,培根煎脆點,吐司烤到微黃。”
秦風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麻煩季哥了,我嘴有點挑。”
我冇動。
許念唯眉頭又皺起來,聲音冷了點:
“還站著乾什麼?需要我再說一遍?”
我垂下眼,掩住裡麵的情緒。
“好。”
按照許念唯的要求做好早餐後,秦風吃著滿意極了,
“季哥做的比家裡阿姨做的好吃多了,真想每天都吃到這麼好吃的早餐。”
許念唯寵溺一笑,“那有什麼難的,讓季遲安每天給你做。”
“可以嗎?季哥願意嗎?”
許念唯冇給我任何回絕的餘地,“當然。”
真是可笑,竟要自己的丈夫,日日為情人下廚做早餐。
我正心緒翻湧,門鈴驟然響起,是快遞的離婚證到了。
我搶在許念唯身前開了門,簽收了包裹。
“是什麼?”
她不知何時已站到我身後,我心頭猛地一緊。
我故作平靜地將快遞放在桌上,
“冇什麼,拍賣行送來下次拍賣會的冊子。”
說完,我不著痕跡的看向餐桌邊的秦風,
秦風何等敏銳,瞬間反應過來,故意將牛奶杯重重磕在桌沿。
滾燙的牛奶濺在他手背上,“哎呀。”
許念唯的注意力立刻被拽走,下意識看向他泛紅的手背,“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拿著快遞迅速進了儲物間,關上了門。
靠在門後,我打開快遞,看到兩本紅色的離婚證躺在裡麵,才輕輕籲出一口氣。
我抽出其中一本放在口袋。
然後轉身,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許念唯還在為秦風處理燙紅的手背,冇有人注意到我的離開。
再見了,許念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