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北部的冬天漫長而黑暗,但木屋裡的爐火總是燒得很旺,橘黃色的火光驅散了窗外的長夜。
因為安全原因,我和艾琳娜在這個陌生的小鎮合租了這棟帶閣樓的木屋。
起初隻是互相照應,但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柴米油鹽中,我們越來越默契。
她知道我胃不好,早餐總會默默熬好一鍋燕麥粥溫在爐子上。
我去鎮上采購,總會記得帶她喜歡的本地蜂蜜。
我們一起清掃門前的積雪,合力修補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窗框。
在暴風雪封門的夜晚,裹著毯子坐在爐火邊分享一瓶烈酒。
鎮子很小,人情質樸。
鄰居們很快熟悉了我們這兩個外來的租客。
雜貨店的老闆娘會熱情地塞給我們剛烤好的肉桂卷,郵差大叔會笑眯眯地問,
“你太太今天在家嗎?有她的包裹”。
一開始我們還會略顯尷尬地解釋我們隻是朋友,但次數多了,也懶得一一糾正。
後來,我們漸漸默認了艾琳娜丈夫和季夫人這樣的稱呼。
轉眼,又到了我的生日。
我下班回來,剛推開門,食物香氣撲麵而來。
餐桌上點著幾支蠟燭,桌上擺滿了精美的食物。
還有一塊巧克力蛋糕,上麵歪歪扭扭地用奶油寫著“Happy Birthday, Ji”。
艾琳娜站在餐桌旁,看起來有點緊張,
“你回來了。生日快樂,季。”
我站在門口,一股久違的暖流淌過冰封已久的心田。
“謝謝,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艾琳娜點點頭,示意我坐下,
“季,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我靜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的過去,知道你受過很重的傷,可能很難再開始一段感情。我也冇想過會這樣。我們一開始,隻是朋友,可是……”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可是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是我很多年來過得最平靜,也最安心的時光。季,我想以後的日子,也能這樣和你一起過。可以嗎?”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我們的呼吸聲。
我看著眼前這個坦率、溫暖的女人。
她冇有許念唯的耀眼奪目,她隻是用最樸素的方式,陪伴我,理解我,在我想要逃離全世界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可以停靠的屋簷。
而我,在不知不覺中,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
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
但此刻,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我掏出了一個深藍色絲絨的小盒子,裡麵並排躺著兩枚樣式極其簡單的鉑金素圈戒指,
“艾琳娜,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艾琳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我,眼淚滾落下來。
我牽起她微微發抖的手,鄭重地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
她低下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眼淚掉得更凶,但嘴角卻高高揚起。
然後,她拿起盒子裡另一枚男戒,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我們誰也冇有說話,越過溫暖的燭火和簡單的餐桌,緊緊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