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她當年也是這樣,把你身邊的朋友,一個個……弄走的?”
艾琳娜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我。
我點了點頭。
當年和許念唯剛在一起時,我並非冇有朋友。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們漸漸不再聯絡我。
一開始是聚會總撞上我和許念唯的約會,或者他們打電話來時,許念唯總會“恰好”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
後來,是他們中有人換了工作去了外地,有人家庭變故疏於往來,有人甚至直接對我說:
“遲安,你現在是許總的人了,我們還是少來往吧,免得給你添麻煩。”
當年我隻覺得是世事變遷,隻有許念唯永遠在我身邊。
現在想來,真是愚蠢得可笑。
“艾琳娜,你要離開這裡嗎?”
艾琳娜停下動作,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然呢?”
她扯了扯嘴角,“那個女人,她不會罷休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艾琳娜說得對,許念唯的偏執一旦發作,不達目的絕不會輕易收手。
她會織一張大網,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清除掉,直到我重新變成孤身一人,無處可去,無枝可依。
不能再這樣了。
“我和你一起走。”
艾琳娜愣了一下,藍灰色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轉為擔憂:
“季,你確定?這裡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平靜。”
“這裡已經不再平靜了。與其留在這裡,日複一日地躲避她的糾纏,不如離開。去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
艾琳娜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們一起!我有個表親在挪威北部的一個小鎮,靠近森林和峽灣,我們去那兒!”
事情決定得很快。
我們變賣了帶不走的東西,我告彆了卡利,把它托付給了可靠的雅尼老人。
我們買了最早一班離開希臘的機票,輾轉幾次,最終飛往奧斯陸,又換乘火車和長途汽車,一路向北。
我以為我們足夠小心,可我萬萬冇想到,許念唯遠比我想象的更加無孔不入,
我們抵達那個挪威北部小鎮後的第三天傍晚,許念唯便出現在了我們家門口。
“季、遲、安!”
“你居然跟她私奔了?!你就這麼恨我,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跟彆的女人遠走高飛?!”
我擋在微微蹙眉的艾琳娜身前,冷眼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
“許念唯,你跟蹤我們?”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丈夫!”
我冇有再和她多說一句,直接撥通了挪威的報警電話。
這個偏遠寧靜的小鎮,是我和艾琳娜精心挑選的。
不僅僅因為它的風景,更因為這裡對於騷擾和跟蹤行為處罰相當嚴厲,尤其注重保護居民的**和安全。
警察對許念唯進行了嚴厲的警告。
但許念唯顯然不吃這一套,她依然試圖靠近我,言辭激烈。
於是,其中一名警官從腰後的工具包裡,拿出了一個電子鐐銬。
“許女士,基於你多次跨國跟蹤、騷擾這位先生,根據我國法律,我們現在必須對你采取限製措施。”
警官不顧許念唯的掙紮和尖叫,將那個電子鐐銬,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許念唯拚命掙紮,手腕被金屬扣磨得發紅。
警官冷靜道,“我們已經將季先生和艾琳娜女士的住址設為安全禁區。一旦你進入以他們為中心、半徑五百米的範圍內,鐐銬會發出強烈警告並記錄。如果你無視警告繼續靠近,或者試圖損壞鐐銬,它會釋放電流進行製止,並直接向警方報警。”
許念唯的掙紮猛地停住了。
“你們不能這樣,遲安,季遲安!你讓他們拿走!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是許念唯啊!”
她再次試圖撲向我,但剛邁出一步,手腕上的鐐銬就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我站在幾步之遙的雪地,平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從狂怒,到掙紮,到被電子鐐銬的電到暈倒。
這次之後,我很久冇有再見到她。
三個月後,她在警察的陪同下再次出現。
“我要離開了。”
“對不起。”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風雪瀰漫的夜色裡。
艾琳娜輕輕握了握我冰涼的手。
“進屋吧,季,外麵冷。”
我收回目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