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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扶音忽然笑了,笑得格外嘲諷,她甩開他試圖拉住她的手。
“裴寂,我早就冇有家了,你也配和我提家?”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她身上,風沙揚起她的麵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
眉梢眼角帶著釋然的淡漠,卻又透著一股攝人心魂的美。
裴寂看呆了。
他從未這樣認真地看過她。
從前的薑扶音,總是低著頭,溫順怯懦,眼神裡帶著討好與卑微,讓他習慣了忽視。
可如今,她站在大漠的餘暉裡,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像一株在風沙中頑強綻放的花,美得令人心悸。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錯失了怎樣的滄海遺珠。
“裴寂,你知道是什麼時候,我突然真正放下你,放下那段傷痛嗎?”
薑扶音嗓音沉靜。
裴寂怔怔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是烏淮於帶我去了雪山,帶我看見了漫山遍野的雪蓮花。”
薑扶音的目光望向遠方,像是穿透了風沙,看到了那片潔白的雪域。
“從前我真以為,你的一言一行,和那雪蓮一樣珍貴。這三年我跟著你,一開始,隻是為了替小娘求一份救命藥。後來,我對你生了不該有的妄念,希冀著你能給我一個名分,能對我有幾分真心,卻忘了你本就是涼薄之人。”
她轉過頭,目光直直地撞進裴寂僵硬的眼底,“裴寂,醒醒吧。”
“那個滿眼是你,為你卑微到塵埃裡,放棄所有尊嚴的薑扶音,早就已經死了。”
薑扶音浮起一絲淡淡的悵然,更多的是釋然。
“是被你親手殺死的。你忘了嗎?”
說完,她不再看裴寂一眼,轉身就要跨上馬鞍。
“不!阿音,你不能走!”
裴寂猛地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慌了,想要抓住薑扶音的手臂,“你是我的!你不能留在這蠻夷之地,跟我回京城!”
裴寂不顧一切地追上前。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劃破大漠的寂靜。
一道玄色的身影疾馳而來,駿馬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穩穩地擋在了薑扶音和裴寂之間。
馬蹄落下時,重重地拍在裴寂的胸口。
“噗——”
裴寂猝不及防,被馬蹄的力道狠狠砸在地上。
一口鮮血猛然噴了出來,染紅了身下的黃沙。
薑扶音心頭咯噔一聲,轉頭望去。
馬背上的男人身著玄色勁裝,身姿挺拔,麵容清俊,正是烏淮於。
他的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溫和笑意,眼神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死死盯著地上的裴寂。
裴寂踉蹌著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沫,胸口傳來陣陣劇痛。
裴寂抬起頭,看清來人,拳頭瞬間攥緊。
“大膽賊寇!你是何人?敢攔本侯的路!”
烏淮於翻身下馬,動作利落。
他走到薑扶音身邊,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冷漠地掃過裴寂。“本王來尋人。”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無比清晰道:
“我妻,薑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