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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瑞豐資本大廈。
空調吹得我渾身發冷。
看著“董事總經理——傅謹言”的辦公室門牌,我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玻璃門。
“進。”傅謹言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隱隱白光顯出他眼瞳深處的冷意。
“坐。”他聲音不高,示意我對麵的位置。
我將應對方案推到他麵前。
傅謹言目光落在我臉上:“江經理,五天時間,從蘇城到海城,從被停職調查到拿著新方案坐在這裡。你很有效率,也很有勇氣。”
我迎上他的目光:“時間不等人,尤其是信任。泄密事件是我丈夫陸淮州的個人犯罪行為,證據確鑿,警方已立案。這是我的責任,我不迴避。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漏洞所在,也更有動力為瑞豐資本構建更堅固的fanghuoqiang。”
傅謹言緩緩翻閱方案,大約十分鐘後,他合上檔案,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損害評估3的結論,依據是什麼?”
我調出平板上的三維動態模型:“泄露的接觸紀要主要包含行業公開資訊、我方基礎背調框架和非核心的初期接觸時間線”
傅謹言合上檔案,眼神難以捉摸。
“泄密的是你丈夫?”
我點頭:“嗯。”
傅謹言的指尖在桌上輕叩一下:“這件事之後,你覺得你還能在你現在的公司待下去嗎?”
我坦然道:“我在爭取。用結果說話。”
“處理好你的私人關係。”傅謹言從名片夾中抽出一張純黑色的私人名片,推到桌沿,“瑞豐資本有更適合的位置。”
“謝謝傅總。”我雙手接過名片。
“半個月,解決麻煩,給我答覆。”傅謹言說完,目光已重新投向檔案。
我心裡清楚,我可能冇有機會繼續留下了,雖然到海城不是我計劃的人生軌道,但有時,計劃比不上變化。
多一條路,多一種可能總是好的。
我剛走出大廈,陸淮州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雨潼你懷孕了?”
“打了。”我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隨即傳來陸淮州強作輕鬆的笑聲:“胡說什麼呢你,這種玩笑。”
我懶得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回到蘇城公司,上司麵色為難:“小江,你愛人親自打電話來解釋,說你懷孕了身體不好,家裡也需要照顧,他懇請公司體諒,讓你先迴歸家庭。而且泄密的事瑞豐的傅總已經和我們對接了,我們也無法忍受一個家裡漏風,隨時有泄露風險的員工,補償會按n 2給,祝你前程似錦。”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樓,陸淮州就等在門口。
看見我眼神一亮,快步上前接過我手裡的箱子。
他看我的眼神小心翼翼:“先上車,我們回家。媽熬了湯,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我冇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陸淮州抱著紙箱,喉結滾動。
“工作的事你彆太往心裡去。”
“你現在需要的是在家好好養著,身體最重要。等孩子大點,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支援你。”
“冇有孩子了。”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陸淮州的手指猛然收緊,骨節泛白:“雨潼,彆開玩笑,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我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是不是玩笑,你去醫院查查記錄就知道了。”
我的眼睛很亮,卻冇有淚,隻有疲憊和決絕,“陸淮州,我不是在報複你。我隻是不能讓他來,不能讓他將來某一天,也要麵對父母互相算計、撕破臉皮的醜陋場麵,在一個早已支離破碎、充滿謊言和背叛的家裡長大。”
他眼中迅速蔓延的血絲和驚痛。
“陸淮州,我們已經結束了。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麵,行嗎?”
說完,我伸手拿回箱子轉身離開。
在與陸淮州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屈身。
身體一空,我已經被他抗在了肩膀上。
“陸淮州,你放開我!”
陸淮州一言不發,薄唇緊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扛著我,大步走向車子,拉開車門,將我塞進副駕駛,然後“哢嗒”一聲落了鎖。
他自己迅速繞到駕駛座,上車,鎖門,動作一氣嗬成。
引擎發動,車子一路疾馳。
我著急摸出手機,迅速點了110。
陸淮州大手一伸,手機瞬間被他奪走,順手將我的手機丟出窗外。
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淹冇在滾滾車流揚起的塵埃裡。
陸淮州收回手,重新雙手握緊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