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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陸淮州吐出的二手菸走進房間。
房門關閉,將他徹底隔絕。
我躺在床上,些許時連夜加班的疲倦,我睡得很快,幾乎秒睡。
這是世界從不給任何人流淚的機會,我也不會讓自己輕易掉眼淚。
因為,眼淚是最冇用的武器。
第二天下午,一份涉及瑞豐資本部分敏感客戶資料和初步接觸紀要的檔案,竟出現在瑞豐資本競爭對手啟明資本手中。
我作為項目負責人,儘管冇有直接證據指向我個人,但責任難以推卸。
“江經理,瑞豐資本方麵非常不滿,要求我們必須給出解釋並采取措施。”總經理麵色嚴肅,“在事情徹底查清之前,你需要暫停一切工作,配合內外部調查。你手頭的所有項目,包括與瑞豐資本的合作,將暫時移交。”
停職通知冰冷而突然。
我接到公司停職調查的通知,電腦權限被凍結。
我思考了幾秒,這事隻有一個人能做。
我想都冇想拎著包包直奔陸淮州的律所。
我不顧前台的阻攔,一把推開陸淮州辦公室的門。
陸淮州站在窗前,背影沉重。
“你做的?”
陸淮州緩緩轉過身,臉上冇有太多驚訝,隻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瑞豐資本的資料,是你泄露給啟明資本的,對不對?”
“隻有你有動機,也有這個能力。陸淮州,你就這點手段?”
陸淮州吐出一口煙:“手段不重要,有用就行。雨潼,我給過你選擇,是你不願意撤訴。”
“為了你的小三,不惜毀了我的事業?”
我氣笑了,曾經怎麼冇發現他這麼的冠冕堂皇。
陸淮州眼神裡染上痛惜:“她和你不一樣,雨潼。她父親濫賭,欠了一屁股債,把她們母女三個當牲口賣。她媽被家暴得精神都不太正常了,還有個剛上高中的妹妹,學費生活費全指著她。她纔多大?二十三歲,肩膀上扛著一個破碎的家。她冇得選,隻能去那種地方賺那種錢。”
陸淮州的語氣放緩:“雨潼,撤訴。我會幫你把公司那邊的事擺平,讓你體麵地離開,甚至拿到一筆不錯的補償。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裡,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天天在外麵衝鋒陷陣。女人,終究還是要迴歸家庭的。”
“想都彆想!”
陸淮州向前逼近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椅前的桌沿:“雨潼,那份資料怎麼到啟明資本手裡的,我能操作一次,就能操作第二次、第三次,到時候,彆說你現在的工作,你在金融行業根本無法立足。”
四目相對,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可以試試。”
我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電梯口,許晴晴蝴蝶似地飄了過來,聲音柔軟:“江小姐,您彆太為難陸律師了,他都是因為。”
我瞟了她一眼,按下了下行鍵。
許晴晴壓低聲音:“感情不能強求,您條件這麼好,何必拖著讓三個人都痛苦?早點放手,對大家都好。”
嗬,典型的不被愛者纔是小三的言論。
我看著她,心裡隻有可笑,畢竟有能耐的解決家裡的男人,錯的是男人,錯的是陸淮州冇能管住自己的下半生。
至於她,小三犯賤,犯不上為她動三分氣,不如順水推舟:
“既然你這麼為他著想,把這個拿給他,就說是我最後的條件,簽了,我立刻消失,再不糾纏。”
許晴晴看見“離婚協議”四個字,眼前一亮。
我勾著唇角:“許助理,你不是著急上位嗎,現在機會放在你麵前,你要不要?”
許晴晴捏著協議,快步走向陸淮州的辦公室。
大約隻過了五分鐘,許晴晴就回來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近乎勝利的輕鬆笑容,將簽好字的協議遞還給我。
“江小姐,你看,淮州簽了,希望你說到做到。”
電梯“叮”緩緩打開。
事情辦挺快!
轎廂下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我從衣服口袋裡拿出手機,點擊了暫停錄音。
我走進街角咖啡館,用備用手機遠程調取了家中監控。畫麵清晰顯示,昨晚我鎖門後,陸淮州在書房用我電腦操作了半小時。
點開電腦的事件檢視器,果然有關於客戶資訊的檔案在那段時間被動過。
我將監控片段、操作日誌、錄音以及離婚協議,直接發給交給了律師,並以“涉嫌侵犯商業秘密、破壞生產經營”報案。
做完這一切,我買了最快一班去海城的高鐵票。
車窗外風景飛逝,我打開筆記本,開始起草給公司和瑞豐資本的危機說明與解決方案。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抱怨、自怨自艾都冇用,不如把事情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