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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天清晨，我在空蕩冰冷的床上醒來。
我快速洗漱，換上職業套裝，開始收拾出差的行李箱。
視線掠過床頭，偌大的婚紗照刺進我的眼睛，半年前，我們還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我取下相框，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路過客廳。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這個我們一點點構築起來的家。
昂貴的真皮沙發，是我升職後他送的禮物。
牆上那幅抽象畫，是我們跑遍畫廊一起選的；
陽台上的綠植，是他某次出差特地買回來，說能淨化空氣
十年感情，五年拚搏，我們熬過無數個加班夜，互相打氣，互相扶持，才終於在這座城市紮下根。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桌一椅，都曾浸透著對未來的全部憧憬和汗水。
那些帶著體溫的回憶，此刻像一根根細針，紮得我心臟悶痛。
我將照片扔進公共垃圾桶，攔了出租車趕往機場。
項目獎金總比那些虛無縹緲的諾言和自以為是的甜蜜愛情靠譜得多。
結婚前，陸淮州與他母親千方百計地勸我離職回家作全職太太，幸好冇答應。
至少，現在我還能做我自己。
飛機落地海城，我帶團隊趕往合作方。
瑞豐資本會議室，d（董事總經理）傅瑾言靠坐在主位，深灰色西裝襯得氣質愈發沉穩。
我完成方案陳述後，傅瑾言合上手中的資料夾。
“江經理的總體框架很清晰，”他聲音平穩，“不過，當前市場分化嚴重，用行業平均數來支撐關鍵估值，說服力不夠。”
我心頭一緊，示意助手切換頁麵。
“您提的這一點非常關鍵。我們準備了更聚焦地分析。”我切換頁麵，展示出另一套模型，“這份模型剔除了行業尾部拖累，完全對標頭部企業數據，並區分了不同成長階段。”
傅瑾言的目光在螢幕上停留片刻，依舊冇什麼波瀾，“明天上午，我想看到基於這套邏輯的完整風險推演和應對策略。”
“明白。”
成年人的世界冇有心痛與悲傷的時間，哪怕心裡已經被刺了一個洞，依然要妝容精緻，笑容得體的去拚搏。
三天加班，我帶著簽好的合同返回蘇城。
推開家門，客廳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的暮色勾勒出一個人影。
陸淮州坐在沙發裡，手裡夾著煙，菸頭在昏暗裡明滅。
“你還知道回來？”
我將行李箱放在玄關，脫下高跟鞋，“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陸淮州在黑暗中沉沉看著我：“江雨潼，電話不接，資訊不回，助理說你出差，我問了你們公司，根本冇什麼緊急項目非你去不可。”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
我眼底一片冰冷，平靜地將他打斷：“陸律師不是應該很忙嗎？忙著在律所通宵，忙著照顧需要幫助的當事人。”
陸淮州將煙按滅，走到我麵前：“你知道了。所以起訴許晴晴，突然消失，就為這個？”
他靠得很近，試圖從我的臉上找出憤怒、傷心或者任何他熟悉的情緒，卻隻看到一片冰冷的平靜。
“桐桐，許晴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個可憐人，我幫她是”
“可憐到需要你每月付生活費，租市中心公寓，順便上個床，陪她去看**撕裂。”我冷笑著將他打斷，“你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講你是如何救風塵的英雄事蹟？”
陸淮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好，那我們說正事。撤回對許晴晴的起訴。”
“理由？”
“這對我們都冇有好處。”他沉聲道，目光鎖住我，“這場訴訟一旦公開，會影響律所聲譽，許晴晴的事我也會處理乾淨。但起訴必須撤銷。”
我靜靜看著他，“陸律師現在纔想起我們和聲譽？跟她上床，動用共同財產的時候怎麼冇想到呢？”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離婚協議遞給陸淮州：“陸律師，財產必須返還，我們也結束了，房車歸我，財產我七你三。”
陸淮州直接將協議撕碎，抬起眼，目光沉鬱。
“那是個錯誤，我承認。”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但錯誤可以糾正。我們之間的問題，不該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解決。桐桐，十年感情，我愛你，不是這幾張紙能掩蓋的，也不是一個錯誤可以抹去的。”
“愛我？真可笑，愛我就和彆的女人上床，真是精彩！”
“陸淮州有些錯誤，冇有糾正的可能。你為了另一個陪酒女，把我們五年來攢下的家底，眼都不眨地填進去。”
他的話真噁心，和他在一起十年，我從未有任何一刻覺得他的嘴臉那麼難看。
“你臟了，很噁心。”
我拉過行李箱：“協議我會讓律師重新寄給你，至於財產返還的訴狀，我們法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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