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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化驗單有些恍惚,怎麼在這時候懷孕了,我纔剛剛升了項目經理。
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吵架,一個在為了工作與前程呐喊,一個在替七年戀愛的丈夫陸淮州和家庭爭執。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太用力了?”
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我呆滯順著聲音看去,是陸淮州。
瞬間血液倒流,渾身彷彿被冰凍。
白色的節能燈下,陸淮州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臂彎裡還挽著一個陌生女人。
“冇有,不怪你。”女人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棉花,輕得發飄,臉頰微紅,眼角的淚痣實在刺目,“但下次還是輕點嘛,挺痛的。”
哢嚓哢嚓——
化驗單被我捏出褶皺,昨晚陸淮州說,他工作忙要在律所通宵。
世界在瞬間失聲、失色。
陸淮州低垂著眼睛,目光裡散出的溫柔,彷彿十年前的春風。
大學裡的櫻花開得沸沸揚揚,陸淮州緊緊捏著我的手,聲音清朗:“桐桐,等我們就結婚,我們會賺很多很多錢,生一個寶寶,養一隻狗,一隻貓,一家五口,一生一世。”
粉紅色的花瓣一片片飄落,混亂了視線。
我怒氣在一瞬間衝破頭頂,我想衝過去給他一巴掌,想大聲質問。
可腳像被灌了鉛,上前一步都困難。
我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淚順著眼尾滑落,睜開時,水霧朦朧,卻隻剩清明。
我深吸一口冷氣,轉身掛號婦科。
“是否確定終止妊娠?”醫生聲音平靜嚴肅。
“嗯。”我的聲音很輕,卻冇有絲毫猶豫。
簽同意書、做術前檢查、預約手術時間,整個流程我走得飛快,像在處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檔案。
走出診室,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明晃晃地照在我臉上。
我微微眯了眯眼,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cy,幫我調整一下接下來三天的日程。”我的聲音異常平穩:“幫我調整接下來三天的日程,另外立刻聯絡一位可靠的婚姻財產糾紛領域私家偵探,調查我丈夫半年來身邊關係密切的異性,今天之內必須給我初步結果。”
下午,手術室的燈白得刺眼。
麻醉劑推入靜脈的瞬間,尖銳的刺痛讓我眉心微蹙。
眼前開始模糊,意識渙散的邊緣,記憶碎片不受控地翻湧。
半年前,他穿著妥帖的西裝,眼眶微紅,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將戒指套進我無名指,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桐桐,我們終於能永遠永遠在一起了。”
他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冰涼的器械探入身體,傳來一陣空洞的鈍痛。
我的睫毛顫了顫,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滑進鬢髮。
原來,他口中的永遠這樣短。
短到甚至來不及讓一個孩子看見它父母曾構築幻想過的家。
晚上,我躺在床上,術後隱痛在寂靜中愈發清晰。
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桐桐,今晚案子要通宵,我睡律所,不用等我。”
幾乎同時,郵箱提示音響起。
是私家偵探發來的訊息,我點開,照片密密麻麻映入眼簾。
他們在律所行為親密;
他們在高檔公寓出雙入對;
他們在醫院檢查**撕裂
我平靜地向下滑動:
【許晴晴,23歲,夜總會陪酒女,曾因插足他人婚姻、收取高額財物,於三月前被原配起訴返還財產。這個案子是陸淮州代理的,在代理期間,他私下為許晴晴償還了120萬元債務。案件結束後,他又以個人名義每月支付許晴晴高額生活費併爲其租賃高檔公寓。】
我的心一寸寸冰冷,又一寸寸堅硬。
他口中一生一世,在婚後隻持續了三個月。
金屋藏嬌,還用我一半的錢替一個慣三還錢,真是諷刺。
螢幕的冷光對映出我波光粼粼的眼眸,我抬手,抹去眼淚,給律師打了電話。
“王律師,不好意思那麼晚還打擾你。”
“麻煩你幫我辦兩件事——一以不當得利為由,起訴許晴晴。陸淮州轉賬給她的所有款項,我要她連本帶利,一分不差地吐出來。第二,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房子、車子歸我。其餘夫妻共同財產,我要七成。”
“相關證據我整理好後立刻發給你,辛苦你優先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