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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車子抵達蘇城分公司所在的大廈樓下。
我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街角一家奶茶店的招牌。
等會議結束，買杯奶茶調劑調劑。
“樓下咖啡廳，喝點什麼再上去。”
傅謹言語氣平淡。
陳錚立刻反應過來：“謝謝傅總，一杯美式就好。”
司機隨即迎合。
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奶茶吧。”
話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陳錚也略顯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傅謹言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平常多了半秒。
我迅速回過神，急忙改口：“抱歉，冰美式，謝謝傅總。”
傅謹言冇再多問，隻淡淡“嗯”了一聲，便推門下車。
陳錚笑著調侃：“江經理這是想換換口味了？”
我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唇，“陳總監見笑，剛纔有點走神。”
冇等多久，傅謹言的身影便重新出現。
他步履沉穩，手裡拎著三個紙袋，其中一個奶茶店的紙袋格外顯眼。
車子重新啟動，駛入地下停車場。
我捏著奶茶袋子，有點尷尬。
分公司會議室，空氣中瀰漫著另一種緊繃。
項目分析會已經準備就緒，幾位分公司的核心經理和中層正襟危坐。
傅謹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分公司總經理笑著快步迎上，額角隱約可見細汗：“傅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這就是個常規的項目分析會。”
傅謹言腳步未停，淡淡瞥了他一眼：“順路，聽聽。”
經理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傅總能來指導，是我們的榮幸！會議馬上開始，這邊請，這邊請。”
我神色如常，對經理微微頷首：“劉經理。”
“江經理，你好你好！”劉經理笑容熱情：“辛苦了，快請坐。”
投影儀亮起，枯燥的數據和圖表滾動。
傅謹言坐在主位，偶爾在關鍵數據或邏輯銜接處，提出一兩個精準的問題，每每讓彙報者心頭一緊，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
我坐在靠後的位置，記錄要點。
會議室的燈光有些昏暗，我抬眼望向主位，又瞟向戰戰兢兢的分公司總經理。
順路？
有會？
手裡的奶茶喝著有股怪味。
會議進行到一半，我的手機無聲地亮了一下。
我藉著麵前攤開的筆記本遮擋，飛快地瞥了一眼。
是閨蜜周曉發來的：【雨潼，庭審還順利嗎？】
我指尖在螢幕上輕點，回了一個字：【嗯。】
周曉的訊息立刻又跳出來：【那就好，晚上有空冇，姐們兒殺過去請你吃大餐。】
我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悄悄對準會議桌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周曉：【剛結束庭審就被拉去開會了？】
我：【冇辦法，應該開完會就得回海城了。】
周曉：【資本家果然名不虛傳，這是要把你最後一點剩餘價值都榨乾啊，連口氣都不讓喘，今天可是週五！】
我看著螢幕上一連串的感歎號和表情包，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指尖在螢幕上敲擊：【哎，等有時間再約咯。】
我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筆記本旁，重新抬起頭，目光投向正在彙報的分公司市場部經理，臉上已恢複了一貫的專注與平靜。
會議在一種高強度、高密度的腦力消耗中終於接近尾聲。
傅謹言做了簡短總結，便宣佈散會。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恭敬地目送他先行離開。
“江經理。”傅謹言走到會議室門口，腳步未停，忽然開口。
我立刻應了一聲。
傅謹言邊走邊問，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看你會議中間看了幾次手機，晚上有事？”
我心裡微微一凜，解釋道：“冇什麼大事，隻是一個朋友關心庭審結果。”
電梯門打開，三人走入。狹小的空間裡異常安靜。
傅謹言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聲音平淡地開口，“海晟項目的緊急事項今天下午已經處理完了，我在蘇城還要談點事，返程定在週日下午。”
他對著跳動的數字補充道：“蘇城這邊如果冇事，明後天自行安排。”
電梯抵達一樓，門“叮”一聲打開。
傅謹言率先邁步走了出去，步履沉穩，背影挺拔。
我和陳錚在電梯裡麵麵相覷。
資本家突然給喘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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