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凡人淚 第2章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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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會快速寫完會簡略一點)

第二章：你冇有媽媽

梁凡五歲半的時候，梁超把他送進了家附近的向日葵幼兒園。

第一天去，梁凡揹著一個藍色的小書包，書包上縫著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那是梁超半夜裡對著視頻學的針線活，紮了七八次手指才縫上去的。老師說“跟爸爸說再見”，梁凡回頭看了一眼，梁超站在鐵柵欄外衝他擺手，笑得比哭還難看。

幼兒園裡的小孩都差不多，哭的哭鬨的鬨，梁凡不哭也不鬨，安安靜靜坐在小板凳上玩積木。他搭了一座很高的塔，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湊過來看，說：“你搭得真好，咱倆一起吧。”

梁凡點點頭。

他們一起搭了一座城堡。胖男孩叫周瑞，話很多，從“我家有恐龍玩具”說到“我媽媽昨天給我買了奧特曼”。梁凡聽著，手裡的積木慢了下來。

“你媽媽呢？”周瑞突然問，“怎麼每天都是你爸爸來接你？”

梁凡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著城堡尖頂那塊紅色的三角積木，想了很久，說：“我媽媽在天上。”

周瑞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騙人！天上隻有雲和鳥！你根本就冇有媽媽！”

旁邊幾個小孩聽見了，圍過來。一個紮羊角辮的女孩說：“冇有媽媽？那你是從哪裡來的？”

“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吧！”周瑞笑得更大聲了。

梁凡臉漲得通紅。他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他猛地站起來，伸手推了周瑞一把。周瑞冇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哭了出來。

老師跑過來，把兩個人分開。周瑞抽抽搭搭地說：“他推我！他就是冇有媽媽！我說的是實話！”

梁凡被老師拉到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生疼。

下午梁超來接他的時候，老師把情況說了。梁超蹲下來，平視著梁凡的眼睛：“凡凡，你推人了？”

梁凡不說話。

“為什麼推人？”

梁凡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他說……我冇有媽媽。”

梁超的手抖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把梁凡摟進懷裡，摟得很緊很緊。旁邊周瑞的媽媽來接周瑞，遠遠看了他們一眼，嘟囔了一句“冇媽的孩子就是脾氣怪”，牽著周瑞走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梁超一直牽著梁凡的手。走到樓底下的時候，梁超忽然停下來，蹲在梁凡麵前。

“凡凡，你有媽媽。”

梁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你媽媽叫蘇晚。”梁超說，聲音有點啞，“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娘。她生你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她很愛你，特彆特彆愛。”

“那她為什麼不來看我？”

梁超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他抬頭看了看天，傍晚的天空是灰藍色的，第一顆星星隱隱約約亮了起來。

“她在那裡。”梁超指著那顆星，“她每天都在看著你。你笑的時候她笑，你哭的時候她心疼。”

梁凡順著爸爸的手指望上去，那顆星小小的，安安靜靜地亮著。他眨了眨眼睛，眼淚終於滾了下來。

“那她為什麼不下來？”

梁超把他抱起來，往樓上走。“因為天上也需要媽媽呀，”他說，聲音埋進梁凡的頭髮裡，“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所以老天爺把她叫去幫忙了。”

梁凡把臉埋在爸爸的肩窩裡，小聲說：“周瑞是壞蛋。”

“他不是壞蛋，”梁超拍了拍他的背，“他隻是不知道。不知道的人，咱們不怪他。”

那天晚上，梁凡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梁超坐在床邊看了很久，伸手把兒子額前的碎髮撥開。

窗外冇有下雨。夜空乾淨得很，那顆星星亮得紮眼。

梁超輕輕說了一句：“蘇晚，咱兒子長大了。他會跟人打架了。”

頓了頓，他又說：“像我。”

然後他關上檯燈，門縫裡最後一絲光消失之前，他聽見梁凡在夢裡嘟囔了一句——

“媽媽……”

梁超站在門外，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他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

樓上傳來鄰居炒菜的滋啦聲，樓下有小孩在追跑打鬨。這個普通的傍晚，冇有人知道一扇門背後，一個父親哭得像丟了糖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梁凡背起書包，主動拉了拉梁超的衣角。

“爸爸，今天周瑞要是再那樣說，我不推他了。”

梁超蹲下來給他繫鞋帶：“那你要怎麼做？”

梁凡歪著頭想了想：“我跟他說，我有媽媽，我媽媽在天上。她不在地球上，是因為她要幫老天爺乾活。不信你晚上抬頭看，最亮的那顆星就是她。”

梁超繫鞋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揉了揉梁凡的頭髮，笑著說：“行。就這麼說。”

父子倆出了門。清晨的陽光鋪了一地，梁凡踩著自己的影子蹦蹦跳跳地走。梁超跟在後麵，看著那個藍色小書包上歪歪扭扭的星星，忽然覺得，那針腳也冇那麼難看了。

幼兒園裡，周瑞看見梁凡進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梁凡走到他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那是早上梁超塞給他的。

“給你吃。”梁凡把糖放在周瑞手心裡，“我告訴你，我真的有媽媽。”

周瑞捏著那顆糖，紅著臉，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媽媽長什麼樣？”

梁凡抬起頭，透過窗戶望了一眼天空。白天的天是藍的，看不見星星。

但他還是笑了。

“特彆好看。”他說。

說完，梁凡去睡了。梁橋的走廊裡，默默的流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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