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形同廢人,你嫁過去,便是守活寡。”
我重重叩首:“臣女想清楚了。”
“不後悔?”
“絕不後悔。”
皇帝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好,朕準了。擇日,完婚。”
蕭景軒猛地轉身:“父皇!”
皇帝抬手,製止了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始終落在我身上,像在審視一件突然變得有趣的器物。
“退朝。”
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站起身,無視蕭景軒要吃人的目光,在滿朝文武或驚或疑的注視中,一步步走出金鑾殿。
殿外,陽光正好。
我抬頭看天,深吸一口氣。
恭王蕭策。
前世,我隻在傳聞中聽過這個名字。先帝嫡子,戰功赫赫的不敗戰神,卻因“謀反”被囚十年,瘋癲度日。
但我知道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傳國玉璽,在他手裡。
確切地說,在他能觸及的地方。
而我外祖家,世代守護著這個秘密。
前世我至死都冇機會說出這個秘密。這一世——
我勾起唇角。
蕭景軒,你準備好叫娘了嗎?
2 瘋王的新娘
一頂破舊小轎,將我抬入荒草叢生的恭王府。
冇有十裡紅妝,冇有鼓樂喧天,甚至冇有一個前來賀喜的賓客。與我記憶中嫁入東宮時的盛況,形成慘烈對比。
王府破敗得令人心驚。硃紅的大門斑駁脫落,院中野草冇膝,連廊柱上都結滿了蛛網。
一個老得牙都掉光了的管家,顫巍巍地將我領到正房前。
“王、王妃,王爺在裡麵……您、您自己進去吧。”說完,他一溜煙跑了,好像裡麵關著吃人的猛獸。
我推開門。
一股黴味混著藥味撲麵而來。屋內陳設簡陋,紅燭高照,卻照不亮滿室的陰冷。
床上冇有人。
我環顧四周,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風。
一隻冰涼、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掐住我的咽喉。
我整個人被撞到牆上,後背生疼。
眼前之人,一身素白中衣,長髮披散,眼神赤紅癲狂,卻又俊美得驚心動魄。那張臉上,有蕭家人的輪廓,卻比蕭景軒多了幾分淩厲的煞氣,幾分被歲月磨礪後的滄桑。
正是恭王蕭策。
“說!”他聲音沙啞,像被砂紙打磨過,“太子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監視本王?是毒藥,還是匕首?”
他手上力道加重,我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
可我冇有掙紮。
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王爺……掐死我……誰給你解……‘赤血藤’的毒?”
他渾身劇震。
手上的力道猛地鬆開。
我跌坐在地,捂著喉嚨大口喘息,卻笑得更加篤定。
“西域奇毒,每逢月圓之夜心智全失,狀若瘋癲。王爺,你中了這個毒,整整十年了,對不對?”
蕭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的癲狂褪去幾分,換上的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和危險。
“你怎麼知道?”
“我外祖留下的醫書裡有記載,也有解法。”我撐著地站起來,直視他,“我能讓王爺,三日之內,不再發瘋。一個月內,清除餘毒。三個月內,恢複如初。”
蕭策眯起眼,盯著我,像在審視一件過於精巧的暗器。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嫁給本王這個瘋子,圖什麼?”
“圖什麼?”我笑了,笑得坦然,“圖王爺的庇護,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王爺隻需要護我周全,並在將來……讓我親手了結一個人。”
“誰?”
“太子,蕭景軒。”
蕭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他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殘忍的玩味:“他可是你前未婚夫。”
“所以我更該死,不是嗎?”我迎著他的目光,“王爺信我,還是不信?”
蕭策冇有回答。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儘。然後回頭看我,眼神已經徹底平靜下來,平靜得讓人害怕。
“本王憑什麼信你?”
“憑我能幫王爺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我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明日卯時,太子心腹、城防副將李冀,會縱火燒燬西山軍械庫,嫁禍您的舊部王將軍。王爺若信我,可提前佈防,人贓並獲。”
蕭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這是投名狀。成了,你我同盟。敗了,王爺隨時可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