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滿門被斬,跪在雪地裡看他屠儘親人。
再睜眼,她重回賜婚金殿。
這一次,她拒婚太子,轉身嫁給他那囚了十年的瘋批父王。
所有人都笑她瘋了。卻不知她手握傳國玉璽的秘密,要與這頭蟄伏的猛虎,聯手下一盤大棋。
前夫跪地叫“母妃”隻是開胃菜。
讓他從雲端跌落、跪著求饒,纔是她的終極複仇。
後來宮變那夜,她捧出玉璽,一錘定音。
新帝問她:你到底是誰?
她笑:一個來討債的人。
1 金鑾殿拒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左都禦史林遠舟之女林若晚,端賴柔嘉,溫正恭良,特賜婚於太子殿下,擇日完婚!”
太監尖細的嗓音像一把生鏽的刀,劃開我林若晚沉淪了一年的黑暗,將我拽回這金碧輝煌的金鑾殿上。
我跪在冰冷刺骨的地磚上,耳邊是山呼海嘯般的賀喜聲。
“恭喜林大人!”
“恭喜太子殿下!”
“林小姐與太子殿下真乃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閉上眼,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就是這道賜婚聖旨,將我送入東宮,也送入了萬劫不複的地獄。
婚後三年,我為他籌謀算計,為他拉攏朝臣,為他擋下明槍暗箭。我以為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直到我父親查出他貪墨軍餉的鐵證。
那個雪夜,他親自帶人闖進林府。
三百二十七口。
我親眼看著親弟弟被馬蹄踏碎頭顱,看著母親懸梁自儘前絕望的眼神,看著父親被斬首時猶在大罵“逆賊”的悲壯。
而我,被押跪在雪地裡,看著他高高在上的靴尖。
“若晚,”他當時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隻貓,“你乖乖認罪,說林遠舟私通敵國,本宮會給你留個全屍。”
我冇有認。
於是他當著我的麵,一個一個,殺儘我林家滿門。
最後那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鮮血濺在雪地裡,滾燙的,然後迅速冷下去。冷下去的,還有我的心。
再睜眼。
我竟跪回了這金鑾殿上,跪回了賜婚這一刻。
我睜開眼,看著不遠處那個身穿杏黃蟒袍的男人——蕭景軒,我的前夫,我林家的滅門仇人。他正含笑看著我,眼中是誌在必得的溫柔。
多熟悉的眼神啊。
前世我就是被這眼神騙了,以為那是深情。
我攥緊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我更加清醒。
“林若晚,還不謝恩?”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的父親林遠舟站在文官列中,滿臉欣慰;蕭景軒微笑頷首,等著我叩首謝恩。
謝恩?
謝你滅我滿門之恩嗎?
我緩緩叩首,額頭觸地,聲音卻清亮決絕,穿透整個大殿:
“臣女林若晚,叩謝皇恩。”
蕭景軒的笑容更深了。
“但——”
我抬起頭,直視龍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道:“臣女自知福薄命硬,恐克太子。臣女鬥膽,懇請陛下將臣女……賜婚於恭王殿下!”
滿朝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炸開了鍋。
“什麼?恭王?”
“那個被囚十年的瘋子?”
“她瘋了不成!”
龍椅上的皇帝——我的公爹,當今天子,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看著我。那張與蕭景軒有七分相似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蕭景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先是不可置信,繼而臉色鐵青,幾步衝到我麵前,壓低聲音怒斥:
“林若晚,你瘋了!那是本王那被囚十年、瘋癲不堪的父王!你嫁他,便是本王的庶母!你這是自毀前程!”
他的聲音壓得低,但“庶母”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抬起一雙含淚卻清澈的眼,望著他,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太子殿下是人中龍鳳,臣女不敢高攀。恭王殿下……雖是瘋魔,卻也曾是戰場上的不敗戰神。臣女常聞,英雄末路,最是令人心痛。若能以殘軀暖他寒榻,以薄命慰他殘生,是臣女的福分。”
用最卑微的姿態,說出最狠的抉擇。
蕭景軒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紫。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有同情的,有嘲諷的,有看熱鬨的。
我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良久,龍椅上的皇帝開口了,聲音蒼老而威嚴:“林若晚,你可想清楚了?恭王囚於王府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