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在錯綜複雜的世界格局中,信奉的從來都是利益至上。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在兩國交往,也隻有實力,才能換來等價值的東西。整個西方世界所推崇的契約精神,實際上根本經不起推敲,在絕對的利益和實力麵前,輕飄飄的白紙黑字和廁所裡的紙冇有區彆。萬一到了這時候,我們利益也賣了,節操什麼的也全都扔掉了,還換不到支援,到時候要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啊!?你有實力、有用處,雖然你強硬的態度會讓那些洋大人們詛咒你、記恨你,隨時還會在你背後偷偷摸摸的挖個坑笑眯眯的等著你下去。可是在你的實力對他們還有用處的時候,換來的協議纔是最為牢靠的!
眼下華北地區的局勢已經逐漸明朗起來,不管鬼子官方的態度如何強硬,日本陸海軍在華北碰的頭破血流是不爭的事實。陸地上兩個常設師團加上重炮、裝甲部隊以及抽調來的陸戰隊和關東軍,6萬多鬼子兵連同相當相當數量的輕重裝備一起丟光光。而一向和陸軍勢如水火海軍也冇落著好,包括兩艘剛入役不久的古鷹級重巡在內,日本海軍在青島近海共計損失了2萬多噸作戰艦艇,以及3000多名水兵和兩倍噸位的運輸船舶。兩個同樣倒黴的難兄難弟誰也顧不上笑話誰,這會都關起門來各自哭著呢。
既然日本人伸向華北的爪子已經被連根斬斷,在整個西方世界眾口一詞的的戰爭威脅下,國內經濟局勢一塌糊塗的日本根本不可能再繼續打下去。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關於《田中奏摺》的隻言片語通過濟南繳獲的日軍檔案,陸陸續續的出現在各大知名報刊上。在見識了日本人的胃口和野心後,牽掛著自家蛋糕的鬼佬們迫切的需要一個合作夥伴(或者說看門狗)。炮黨過於軟過、不可靠,又跟日本相愛相殺的糾纏不清;奉係敗退關外已經定局,再加上滿洲境內還駐紮有關東軍,一番比對下來如同一匹黑馬迅速崛起的秦漠也就成了鬼佬們唯一的選擇。兩個常設師團再加上2萬多噸的作戰艦艇,按照鬼子錙銖必報的一貫作風,這梁子絕對是結大發了!眼下的民國政壇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就算完成了南北統一,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現狀也難以改變,所以要想獨善其身找一個更粗的大腿抱抱也就成了必然。看明白了這一點,生怕養出一隻二五仔的鬼佬們在最初的訛詐落空後,爭先恐後的撲向這塊香饃饃。傻子都明白,在奇貨可居的情況下,晚一步連吃食都冇有熱乎的!
比起掉進錢眼裡出不來的鬼佬們,國內的各路英豪們卻複雜了許多。從前請鹹豐年間以來,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對著這個世界軟了幾十年的腰板,軟到曰本這個小小島國都能欺負上門來。旅順口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庚子年北平的血淚漫天,再到現在日軍出兵乾涉中國內政,濟南城內慘遭橫禍的百姓又何嘗不是過去百十來年的縮影。好不容易打垮了滿清,可是換來的確實軍閥混戰和民不聊生。在民族主義大覺醒的年代,濟南場下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讓舉國驚呼之餘也恍如身在夢中。震驚過後是狂喜,軟弱了這麼多年總該咬緊牙關挺一挺腰桿了吧?!日軍大軍壓境之時,一南一北兩個同時以中央自居的政權碌碌無為,之前慷慨激昂的炮黨更是丟人現眼的退避三舍,白白的將濟南城和數十萬軍民拱手送給了日本人!在噩耗連連中,一個年輕人毅然決然的站出來,在危如累卵中力挽狂瀾。大漲國人誌氣的同時,居然還有餘力破天荒的發起反攻,一鼓作氣的將6萬多日軍全殲在白山黑水間!前所未有的勝利下,初步完成整編的10個步兵師迅速的出兵接受了空虛的河北、河南、山東以及察哈爾,隱隱有了華北王的派頭。無論願意與否,國內各路英豪的紛紛派出代表,混雜在狂熱的記者和學生當中前往濟南探探虛實。而民國時期的地方派係那叫一個錯綜複雜,又陳年舊債的在濟南城內拔槍火併,然後趕在憲兵到來前逃之夭夭。總之最近的一段時間內,負責濟南城內治安工作的憲兵和特勤們們直接忙成了狗。
“卑職,見過大帥!”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手裡掌握著一把好牌的秦漠在各國英豪和鬼佬們齊聚濟南的情形下,給出了一個容我三思的回覆。隨後無良的把情報部的藍蘭推了出來,這種周旋在各方勢力間討價還價、爭取最大利益的事情,一向最合這位女王大人的胃口。反正兩人的關係不斷升溫,距離生米煮成熟飯隻差一步之遙,倒也不用擔心這位係統出身的美嬌娘會反水。再將各方來人一股腦的丟給了藍蘭的同時,秦漠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親自接待了張學良的副官王憲武。這位在曆史上名不見經傳的小副官(少帥的副官一大堆)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麵前年輕到過分的秦漠,咽一口吐沫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普魯士軍禮,在稱呼和言語上給足了麵子。作為老張親自點的將,奉係代表袁金鎧已經在憲兵的保護下下榻酒店。明麵上的談判還在繼續,這時候作為張學良的私人代表出現在這裡,就很耐人尋味了不是。
“憲武嗎,來來來,在我這裡就不要拘束了嗎,快坐!”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眼巴巴趕過來送禮的。被小錢錢晃花了眼的秦漠回了一個軍禮,笑容可掬的打量著這位少帥副官,客氣的招呼道。彆誤會,這是衝著銀子笑呢,被盯的有些發毛,這位顧著尉官軍銜的小副官僵了僵,屁股捱了小半個沙發一頭霧水的被按著坐了下來。
“憲武兄啊,你這一聲大帥我可承受不起啊,若是不嫌棄咱們平輩相交就好。都是當兵的,咱們索性敞開天窗說亮話吧。”拎起桌上一隻據說是名家出品的紫砂壺,親自倒了一杯茶水,放低姿態招呼道。
“使不得,使不得哇,大帥您這是說哪兒的話!將軍快人快語,卑職佩服,還請將軍訓示!”受寵若驚的雙手接過,隻覺得眼前一亮的王憲武順勢借驢下坡,滿懷期待的等待著下文。
“這一次南邊的南京zhengfu也派了專員過來,人就在濟南,我還冇顧上搭理。他蔣光頭打的什麼算盤我懶得管他,人在昨天在看,從辛亥年開始,南邊的這群傢夥是個什麼貨色大家都清楚!這一次日軍出兵乾涉咱們國家的內政,他蔣光頭頂著中央的大義發起北伐,但是在濟南城下的所作所為讓人齒冷!當年的孫某人嘴巴一張就要修修百萬公裡的鐵路,現在這位接班的蔣某人倒也繼承了遺風,南京zhengfu內部還冇完成統一,就吵吵嚷嚷著要統一全國,這不是操蛋嗎!他能賣的了濟南父老,將來也能賣了我秦漠和十餘萬將士!見到鬼子就冇骨頭的慫貨我不稀罕,更不用說這群傢夥至今還和日本人糾纏不清。憲武兄,看著吧,這一次南京方麵的二次北伐虎頭蛇尾,藉著戰爭轉移內部注意力的謀算落了空,最遲一年之內,南京方麵內部一定會有一戰!”仗著自己開掛一樣的前瞻意識,把玩著紫砂杯的秦漠充了一把神棍,有板有眼的分析道。
“大帥,此話當真?!”對麵屏息以待的王憲武一個哆嗦,猛地站起了警來,失態的問道。
“憲武兄不妨將這些話原封不動的帶給張大帥,時間會證明一些!”
“大帥高瞻遠睹,憲武佩服,隻是這眼下。。。。。。”不動聲色的送上一記馬匹,王憲武收斂了一下心神,將話題再度拉到了當前的局勢上麵。眼下的奉係財政枯竭,在內憂外患中風雨飄搖,眼看著連北平和天津都守不住了,如何謀求一個體麵的收場纔是大事。退回關外已經成了必然,但是平津卡在了奉係入關的通道上,不能不仔細考量。尤其是在炮黨和秦漠交惡的情況下,把這支能乾掉日軍兩個常設師團的勁旅拉攏到麾下,對於眼下正在和日本人鬨翻的老張來說更是格外的重要。
“眼下?南京那頭已經眼看著要打內戰了,這時候再湊過去,那就是傻子!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現在華北地區的山東、河南、河北以及察哈爾都已經被我軍接管,將來少不了要和張大帥打交道。既然是比鄰而居,那麼為什麼不做一個好鄰居呢?大帥和軍團長的意思我都明白,這一次大帥在關內怕是待不住了,平津兩地正好卡在儲罐的通道上。照目前看來,平津兩地最好的歸屬就是移交到兄弟手上,由我代為看守入關通道!”眼見著火候差不多了,秦漠咧著一張大嘴,笑嗬嗬的回答道。
“此事事關重大,憲武人微言輕,還需張大帥最終定奪。這是軍團長的一點心意,大帥在濟南痛擊倭寇大漲我國人誌氣,軍團長仰慕萬份,非常願意和您交個朋友!”王憲武也不是傻蛋,一聽這話就大概有了數。但是他一個小小副官也就是探探口風,哪裡敢做這個主。當下從軍裝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張麵值1500萬元的彙票雙手遞過去,立馬轉變了話題。這一邊的秦漠已經釋放了足夠的善意,作為一個探口風的馬前卒,他的任務早就超額完成了!
“好說,好說,這手筆敞亮!冇說的,六哥這朋友兄弟我交定了!眼下咱們奉係財政上怕是吃緊,這筆銀錢來的可不容易。六哥敞亮,兄弟我也不能含糊哇,這份禮單就當是回禮了,憲武兄回頭的時候順路帶過去!”被白花花的銀元砸的兩眼放光,控製區一下子擴大了到四個省,10個整編步兵師的部隊哪裡夠用的!察哈爾對麵就是和老毛子一手扶持的外蒙,吃了大虧的鬼子明擺著不會善罷甘休,明年還有一場中東路。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手頭冇點自保的力量怎麼行?這邊的藍蘭不停的出入一場場西式酒會,周旋在各方勢力間討價還價。另一頭的參謀部已經在起草第三輪軍事擴編的的草案,從濟南繳獲的日軍裝備和這些日子以來“土匪運動”帶來的收益全都一股腦的被運到了蒙陰縣山裡的基地。正式眼巴巴的到處找銀子的時候,送上門來的1500萬銀元的款子,無疑是天上掉餡餅來著。得到了預想中的實惠,秦漠在感歎老張父子豪爽大氣的同時,也把節操暫時性的賣給了魔鬼。越發親熱的招呼起來,來而不往非禮也,老張在民族大義上的做派還是值得欽佩的,秦漠也順勢從口袋裡摸出了一份一早商量好的回禮。
“兄弟我是華僑出身,早年間家裡靠跑船和辦實業謀生,還是留下了一些路子和關係。這些算是給六哥還有大帥的回禮,日本人靠不住,今後咱們奉係在坦克、飛機、重炮等重武器方麵的需求不妨來找兄弟我,價格比市麵上最少低兩成!保證是原廠出品的原裝貨色,絕不是翻新後的一戰舊貨!”東三省富裕啊,黑土地肥的流油不說,地下還有罕見的陸生沉積石油。坐擁著這塊膏腴之地,經過幾十年的發展,老張的家底絕對不會少。在順手拋出一份重量級回禮的同時,秦漠同時也冇忘了打一打廣告。
“德製原廠馬克沁mg-08重機槍50挺、美製m1917式6噸輕型坦克6輛、德製fh-16型105毫米野戰炮12門、m1918式88毫米高炮4門。。。。。老天啊!”看著單據上幾乎夠裝備一個1萬多人高規格步兵師的重武器,饒是閱曆不凡的王憲武也忍不住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