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係1927 第六十六章 兼職

在和北平方麵確定了撤軍和交接的具體時間後，除了山西以外幾乎控製了整個華北的秦漠，作為濟南亂局中唯一的贏家，在迅速的崛起同時也不得不麵對周邊複雜的外部環境。從清朝末年，隨著國力的急劇衰敗好端端的一個華夏大地成為各列強共同宰割的對象。近在咫尺的北平和天津都設有租界和駐軍不說，還有一個懸而未決的外蒙古。近代以來沙俄、日本兩個惡鄰都根據不平等條約大規模的對蒙古草原進行滲透，尤其是進入民國時代後，在軍閥混戰中泥足深陷的民國zhengfu根本無力進行反製。於是剛剛完成了國內統一的大毛熊帶著挑翻七國聯軍的威勢，堂而皇之的把一支肥碩的熊掌伸向了草原。10萬名經曆過一戰東線慘烈的俄軍老兵組成了遠東集團軍，在給一手扶持起來的小傀儡打氣撐腰的同時，也不懷好意的盯上了毗鄰的察哈爾（內蒙古）。再加上德王這樣的二五仔，原本就以土匪橫行、治安混亂而著稱的察哈爾變得越發的複雜和混亂。

而在濟南城下丟掉了整整兩個常設師團和2萬多噸作戰艦艇的日軍，要是善罷甘休那纔是見鬼了。《田中奏摺》明明白白的將侵略的方向對準了蒙古和東北地區，在拉夠了仇恨值後處在夾縫間的秦漠壓根就不可能獨善其身。日軍日後無論是南進還是北進兩條戰線，都離不開中國作為前進基地。時間翻過去一年還有一場規模不小的中東路，從關內黯然撤軍的奉係根本扛不住阿穆爾河區艦隊和毛熊遠東集團軍的雷霆一擊。到時候是否出兵增援暫且不提，胃口和酒量一樣大的毛子會不會藉機發難，把戰火燒到察哈爾，都是一個大大的問題。把握不住未來的曆史走向，在現實的軍事威脅麵前，整編擴軍以圖自保就成了重中之重。在參謀部的計劃中，在未來兩年的時間內掛著部隊將會以安****獨立軍團的旗號進行擴編，兵力規模在現有的10個步兵師的基礎上擴編為20個整編步兵師、、一個混成航空團、1個高炮團、1個團級裝甲突擊群、1個工兵團、1個重炮旅、2個憲兵團以及2個內務部隊下轄的機動師，總兵力達到40萬人。裝備100毫米以上的大眾口徑火炮1000多門，編為6~7個軍，規模幾乎相當於鼎盛時期光頭中央軍的兩倍！

隨著這份龐大的擴軍計劃有條不紊的付諸實施，之前作為戰利品從濟南和整個華北地區繳獲來的各種德式、日式等各種口徑和型號的雜式buqiang和火炮全部被撤換下來。除了早先的一小部分丟進了回收係統頂了幾天的礦產收益外，剩下的數量依舊相當可觀。尤其是直魯聯軍留下的大量奉天兵工廠出品的遼造槍炮，在質量和效能上絕對不屬於昂貴的進口貨色。如何處置這些不屬於己方製式體係的槍炮，參謀部從上到下都犯了難。之前那批被擊毀、打爛的戰利品回收後創造的價值收益並不高，而經過裝備部的抽樣檢查，這些數量龐大的雜式軍械由於使用頻率不高，所以絕大部分在保養後都能達到8成新。全部回爐那是真的浪費了，為了使利益最大化，最近一直出冇在酒會和宴席上的藍蘭果斷的要接受了這批略顯雞肋的軍火。在各路群雄雲集濟南的情況下，兼職做起了軍火商人。亂世裡有槍便是草頭王，手裡的傢夥硬了才能直起腰桿子做人。從1916年開始，由於國內的軍閥混戰，整個西方世界都關上了對華軍售的大門。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德國陸軍解除武裝時留下來的舊貨，在那些代理軍火的洋行手裡價格翻著番的往上漲。國內的漢陽、鞏縣兵和奉天等極大知名兵工廠掌握在地方軍閥手裡不說，由於製造槍炮用的特種鋼需要從外界進口，所以產量和成本一向不樂觀。

在這個連空氣中都飄散著火藥味的戰亂年代，雲集濟南的大小軍閥和地方實力派們誰也不會嫌手裡的軍火多！在某次酒會上放出了風聲後，大大小小的軍閥和地方派的特使們如同一群嗅到了腥味的貓，爭先恐後的湊到了跟前。當前國內各方軍閥使用做多的buqiang還是前清時期從德國進口的委員會1888式buqiang，上海的江南造船廠和湖北的漢陽兵工廠等都先後進行過仿製。一支國產的漢陽造buqiang由於材料和工藝問題效能縮水不說，出廠價格也在36~40銀元左右，7.92毫米圓頭彈每1000發81銀元。而在在西方對華軍事禁運的大背景下，即便是德國陸軍在一戰前就已經換裝的原廠委員會1888buqiang，在那些黑了心腸的銀行手裡也是貴的離譜。至於效能更加先進的毛瑟98buqiang就更不用說了，比buqiang更大、更貴的輕重機槍和身管火炮價格昂貴不說，在采購上也頗受限製。都是在民國政壇中摸爬滾打的老手，這裡麵有幾個還是倒賣二手軍械的行家，市場價是個什麼情況自然是門清。在藍蘭提供的報價表上，一支7~8成新的遼造13式buqiang售價30塊銀元，7.92X57毫米尖頭彈冇1000發50塊銀元；大沽造船廠、漢陽和鞏縣兵工廠出產的漢陽造和老套筒25塊銀元，7.92毫米圓頭buqiang彈每1000發40塊；大沽造船廠仿製的馬克沁水冷重機槍連上附件更是要2000多塊大洋！對比一番不難看出價格上的巨大優勢，除了這些輕武器外另有一批包括奉天兵工廠生產的仿日式十一年式輕機槍和三年式氣冷重機槍等全部都以低於市場價的售價大肆甩賣，德國克虜伯和奉天兵工廠仿製的77和75毫米野戰炮和擲彈筒等情重裝備都出現在了報價單上。

各種口徑的槍械不算好壞的話湊個6~7萬那是小意思，這批裝備扔到任何一個軍閥手裡都能輕鬆拉起幾個高規格的西式步兵師，實力翻著番的暴漲。狼多肉少，被從天而降的肉餅砸暈了腦袋，在恢複了對外通訊後濟南的電報局業務簡直是忙到爆。在軍火刺激的紅了眼睛的各方軍閥，在經過一番凶殘的隔空廝打後，終於確定了最終的訂購份額。以眼下的西北軍為例，由於冇有翁定的軍火渠道和兵工廠，西北軍下轄各支部隊普遍是冷**混搭裝備。鬼頭大刀和漢陽造、老套筒一起成規模的裝備部隊，算上前清時期巡防營遺留下來的單打一，都做不到一人一杆槍，這批質優價廉的軍火有多大的吸引力自然不言而喻。經過一番凶殘的廝打後，最終確定了各自采購份額的軍閥們大笑著完成了這單皆大歡喜的生意。就連原本被排擠在劇本外的川軍都湊熱鬨的買走了一批成色不錯的漢陽造和圓頭彈，用來擴充軍備。用一批自己用不上的二手軍火順利的換到了钜額軍費的藍蘭，在隨後狂笑著單刀直入的的去找自己的小男友報喜。而麵對著足夠再擴編一個整編步兵師的橫財，大驚失色的曼施坦因覺得這位執掌著情報部的強氣禦姐或許一個人就能頂上一箇中興工業園區的產能。

經過這麼一單皆大歡喜的生意，雖然礙於光頭的關係明麵上大家的關係依舊不鹹不淡，但是私底下對於這單生意大為滿意的各方豪強們對於新近崛起的秦漠都生出一種“這是我哥們”的感覺。雖然明麵上作為南京zhengfu代表的特使依舊在單獨晾在一片，被連續打臉的光頭更是私底下咒罵著要收拾一下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癟三。但是私下裡惦記著下一筆買賣的豪強們，私下裡拉拉關係、塞塞紅包的可不在少數，畢竟能低價買到物美價廉的槍彈可比炮黨吵吵嚷嚷的口號來的實在。等到光頭後知後覺的發現有這麼大一塊肥肉的時候，紛湧而至各路好槍已經連湯帶水的瓜分的一乾二淨。在羨慕嫉妒恨的同時，看著想來不和自己一路的晉綏軍、西北軍和桂軍低價買進了一批快槍和火炮，損失慘重的光頭狠狠的給秦漠記上了一筆。距離曆史上的蔣桂戰爭的爆發還有一年的時間，距離中原大戰的爆發還有整整兩年的時間，整個軍火交易幾方都默契的將扛著中央大義的光頭撇在一邊，擺明瞭是要坑爹的節奏。以南京zhengfu內部混亂、鬆散的體係，按照拉攏一批、打壓一批的原則，成功的埋下了一顆種子。至少在明年中東路事件爆發的時候，不會被身後的南京方麵從背後捅上一刀。

“本為救國而來，今救國誌願未償，決不忍窮兵黷武。爰整飭所部退出京師。。。。。。”

1928年6月21日，比平行曆史上晚了半個多月後老張終於公開通電釋出了著名的《退關通電》。從頭到尾始終處於被動位置的南京zhengfu，終於贏得了名義上的勝利。麵子上好歹能混過去，終於等來了久違的好訊息，作為炮黨喉舌的《中央日報》再度開足馬力的將一切功勞都歸功於光頭的英明領導。溢美之詞跟不要錢一樣拚命的往上貼，至於老張將安****大元帥印、旗，以及“國wu院”的印信和外jiao部的重要檔案全部等重要檔案和材料，這些無節操的媒體人從上到下的選擇了無視。至於實際上和南京zhengfu冇有一毛錢的華北地區，更加和他們無關。雖然隻是名義上的統一了全國，但是這也是革命領袖領導下，炮黨有史以來革命性的偉大勝利！在肉麻的吹捧之餘自然也冇忘記了標榜一下南京zhengfu在政治上的地位。被夾在火上烤的光頭也隻能咬牙切齒的借驢下坡，捂著被抽腫的臉頰含糊的陪著著宣傳，似乎之前丟下狼狽撤出濟南的是彆人一樣。

這年月還冇有什麼新聞管製的概念，再加上各國勢力多年來對華的滲透，無論是之前的北洋還是現在的奉係和南京方麵，基本上是處於一個四麵漏風的狀態，毫無秘密可言。在這則通電發出後冇多久，就迅速的被各家西方媒體所報道。滿載著軍火和士兵的軍列匆匆駛離了北平火車站後，剛剛完成整編兩個整編步兵師在軍樂聲中浩浩蕩蕩的開進了北平。肩上的毛瑟98buqiang安上了獨有的**，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寒光。數量龐大的輕重機槍和火炮，更是讓多在暗地裡的情報販子了驚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再加上之前公開路麵的美製M1917式裝甲車，西方各國對於這支完全有本土黃種人（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組成的軍隊，所展現出來的強悍戰鬥力以及那些小至機槍大至飛機、火炮、戰車等型號奇特的輕重武器。這些在西方陸軍的武器庫中找不到的奇特裝備型號，武器的效能和來源都是吸引著西方情報和軍政部門趨之若鶩的重要因素。所以對於這支幾乎滿身都是秘密的安****部隊，在已經達成了合作意向的前提下對於這支部隊的進駐鬼佬們還是持歡迎態度的。而跟隨著野戰軍一起進駐北平的，還有內務部隊剛剛組建的一個下轄10000人的機動師，這支清一色的裝備了半自動和衝鋒槍的內務部隊，專門應對日本在華北地區的浪人和特高科而設立。在一水的自動武器之餘，對於偵查工作和城市巷戰很是熟悉。4萬多人的部隊在軍樂聲中喊著嘹亮的口令浩浩蕩蕩的接管了這座千年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