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98章

三法司會審在刑部大堂舉行。

主審官是刑部尚書金純，左右陪審是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禦史。

堂下兩旁，刀斧手肅立，氣氛森嚴。

唐賽兒被帶上堂來，按著跪在地上。

她的頭髮被胡亂攏了攏，臉上的汙漬擦掉了一些，但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起來狼狽不堪。

金純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

唐賽兒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民婦唐賽兒。”

金純沉聲道：“唐賽兒，你可知罪？”

唐賽兒冷笑：“我有什麼罪？”

金純翻開案卷，一字一句地念道：“昭寧二十一年二月十一日，你在益都卸石棚寨聚眾起兵，自稱佛母，蠱惑百姓，裹挾數萬之眾，攻陷州縣，殺害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唐賽兒昂著頭：“那是朝廷逼的！”

金純又是一拍驚堂木：“住口，朝廷何時逼你了？昭寧朝，賦稅一減再減，徭役幾近廢除。鄭和下西洋，帶回了財富。南澳開疆，百姓移民分田。全民種痘，澤被蒼生。你說，朝廷哪裏逼你了？”

唐賽兒愣了一下，隨即厲聲道：“種痘？那是毒藥！朝廷要毒害天下百姓！”

金純冷笑一聲，從案上拿起一份文書，展開：“這是太醫院的奏報。應天、蘇州、杭州、南昌四地，接種痘苗者已逾二十萬，無一例不良反應，無一例感染痘瘡。你說是毒藥，那這二十萬人，怎麼一個都沒毒死？”

唐賽兒語塞，但她很快又喊道：“那是朝廷的文書，你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金純搖了搖頭，又拿起另一份文書：“這是山東巡撫的奏報。你的謠言傳出後，山東有不少百姓信了你的話，不敢種痘。可你被抓之後，醫藥院的人挨家挨戶去解釋，那些百姓都種了痘。至今已有上萬人接種，同樣無一例不良反應。唐賽兒，你還有什麼話說？”

唐賽兒的臉色變了，但她還是不肯低頭：“你們……你們都是朝廷的走狗，白蓮教萬歲，彌勒佛下生！”

金純嘆了口氣，放下文書：“唐賽兒，本官最後問你一次。你可知罪？”

唐賽兒咬牙切齒：“我無罪！”

金純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轉頭與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禦史低聲商議了幾句，三人同時點頭。

金純坐直身子，聲音洪亮如鍾。

“唐賽兒聽判。經三法司會審，查明：唐賽兒以白蓮教妖言蠱惑百姓，聚眾造反，攻陷州縣，殺害朝廷命官，罪大惡極。其造謠稱朝廷痘苗為毒藥，動搖國本，危害蒼生，尤為惡劣。”

“按《大明律》，謀反大逆，淩遲處死，株連九族。今判唐賽兒淩遲處死，秋後行刑。其九族之內，男丁斬首，女眷流放三千裡。欽此。”

唐賽兒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金純看著她，緩緩道：“唐賽兒，你可有話說？”

唐賽兒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聲淒厲，在陰森的大堂裡回蕩：“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說的。但白蓮教不會滅的！彌勒佛終會下生！”

金純一拍驚堂木：“帶下去！”

刀斧手上前，將唐賽兒拖了下去。

她的笑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刑部大牢的深處。

三法司的審判結果當天就送到了乾清宮。

朱綾坐在禦案前，麵前攤著刑部送來的案卷。

看得很仔細，一個字都沒有漏掉。

從唐賽兒起兵的經過，到她散佈的謠言，再到她造成的危害。

那些因為她不敢種痘的孩子，那些被裹挾的百姓，那個被擊斃的青州衛指揮使高鳳。

陳希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

朱綾看完最後一頁，放下案卷，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一下，兩下，三下。

“淩遲。”朱綾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希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唐賽兒畢竟是女子，淩遲之刑是否過重？要不要改為斬首？”

朱綾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陳希，你知道唐賽兒造的謠，害了多少人嗎？”

陳希一怔：“臣……不知。”

朱綾站起身，走到窗前：“山東那些不敢種痘的孩子，如果得了痘瘡，就是她害死的。青州衛指揮使高鳳，被她的人殺了。那些被她裹挾的百姓，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卻被她逼著去造反，去送死。”

她轉過身，看著陳希：“朕的痘苗，是救人的。她說是毒藥。這句話，比刀槍還毒。刀槍殺人，一次隻能殺一個。謠言殺人，一次能殺成千上萬。”

陳希低下頭：“陛下說得是。”

朱綾走回禦案前，拿起硃筆，在案捲上批了兩個字。

“準。行。”

筆鋒淩厲，力透紙背。

陳希看著那兩個字，心中一震。

他跟在陛下身邊二十年，見過她批過無數奏摺，但這一次，他感受到了陛下筆下的決絕。

唐賽兒的判決很快就傳遍了應天城。

茶樓裡，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聲音洪亮：“三法司會審，唐賽兒判了淩遲，陛下已經批複了！”

茶客們一片叫好。

“該！這種妖婦，就該淩遲！”

“讓她造謠！讓她說痘苗是毒藥！”

“陛下英明！”

說書先生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感慨：“諸位，你們知道陛下為什麼判得這麼重嗎？”

茶客們安靜下來。

說書先生緩緩道：“陛下說，唐賽兒的謠言，比刀槍還毒。刀槍殺人，一次隻能殺一個。謠言殺人，一次能殺成千上萬。”

茶樓裡一片寂靜。

說書先生又道：“陛下還說，痘苗是救人的。誰要是說痘苗是毒藥，誰就是天下百姓的敵人。”

一個老翁站起來，端著茶杯，朝著皇宮的方向深深一揖：“陛下聖明。那妖婦，該殺。”

茶樓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端著茶杯，朝著皇宮的方向深深一揖。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明白。

陛下不是在殺人，是在殺謠言，殺那些要害百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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