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67章

查理深吸一口氣，抬眼時，眼底已盛滿發自肺腑的敬畏，聲音雖仍微顫，卻愈發篤定：“陛下，臣奉法蘭西國王之命，不遠萬裡奔赴東方，隻求求得偉大、強盛的大明庇護。”

朱綾眉峰微挑，尾音輕揚：“庇護？”

“是。”

查理連忙應聲，字字懇切，“我法蘭西如今深陷危局，英吉利人步步緊逼，戰事綿延數十載，我國國土接連淪喪，百姓流離失所，農田荒蕪，城郭殘破。國王陛下聽聞東方有一疆域遼闊、兵強馬壯的天朝上國，特命臣出使，跨越千山萬水，尋得此國，求得庇護。”

朱綾靜聽其言，目光平靜。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現在的法蘭西與英格蘭正處於百年戰爭期間。

查理的語氣愈發誠懇，聲音裏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哽咽：“臣自法蘭西出發，穿越神聖羅馬帝國的疆界，踏過奧斯曼的領土，歷經海盜劫掠、風沙斷糧，九死一生，方纔抵達帖木兒帝國。”

說到此處，他語氣一頓，眼底掠過幾分複雜的唏噓。

“臣起初以為，威震西方的帖木兒帝國，便是傳說中的東方強國。彼時它威名遠播，連奧斯曼都不敢輕捋其鋒，臣便前往赫拉特，求見帖木兒蘇丹，欲請其庇護。”

朱綾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語氣清淡：“然後呢？”

查理苦笑一聲，眼中滿是震撼：“而後，臣見到了大明的將軍，朱高煦。”

他抬眼望向禦座上的朱綾，心緒翻湧：“那日在赫拉特王宮，臣親眼所見，那位令西方諸國忌憚的帖木兒蘇丹，麵對大明使者時，竟戰戰兢兢、唯唯諾諾，連言語都帶著幾分討好，步步退讓，生怕觸怒使者。而那位朱將軍，不過弱冠之年，卻昂首挺胸、氣度倨傲，不怒自威。”

“臣當時便在心中自問，能讓帖木兒蘇丹如此畏懼的，究竟是何等國度，何等人物？”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篤定：“後來臣才知曉，那帖木兒蘇丹，早已向大明稱臣納貢。威震西方的帖木兒帝國，不過是大明的藩屬國罷了。”

一語落，殿中似有微風拂過，查理的聲音裡，藏著難以言喻的折服：“臣當即改了主意，不再依附帖木兒，變賣隨身財物，一路向東，執意奔赴大明。”

“臣要親眼看一看，能讓帖木兒俯首稱臣的天朝上國，究竟是何等模樣。”

他目光灼灼，緊緊望向朱綾：“如今，臣見到了。”

“臣見過比巴黎寬闊百倍的京師長街，車水馬龍；見過比塞納河畔繁華千倍的秦淮河岸，畫舫淩波；見過比西方任何城堡都巍峨堅固的大明城池，壁壘森嚴。臣見過水泥鋪就的通衢大道，貫穿南北；見過琳琅滿目的商鋪貨品，綾羅綢緞、奇珍異寶數不勝數；見過安居樂業的黎民百姓，衣暖食飽，笑談風生。臣……臣見到了真正的盛世，真正的天下大同。”

言罷，他再度單膝跪地，深深俯首，姿態虔誠至極，聲音懇切：“陛下，臣懇請大明庇護法蘭西！法蘭西願世世代代向大明稱臣納貢，願率國民為大明守禦西方疆土，抵禦英格蘭侵略者，隻求陛下垂憐，護我法蘭西子民免受戰火荼毒！”

奉天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文武百官齊齊側目，目光落在跪地的查理身上，神色各異。

朱綾垂眸看著他，久久未語。

禦座之上，玄色朝服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那雙深邃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

良久，朱綾才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法蘭西，距大明有多遠？”

查理連忙抬頭，聲音微顫：“回陛下，臣一路跋涉，耗時三載方至。渡海越山，行程數萬裡，若算直線距離，約莫兩萬裡之遙。”

朱綾微微頷首，目光輕落，語氣平靜：“兩萬裡，的確甚遠。”

朱綾頓了頓，聲音漸沉：“這般遙遠，即便朕想庇護，也鞭長莫及。”

查理的心，瞬間沉至穀底，脊背微微發僵。

可朱綾話鋒一轉，語氣緩了幾分，帶著幾分溫和：“不過，你的誠意，朕看見了。萬裡而來，九死一生，這份心，難得。”

說罷，朱綾起身離座，緩步走下丹陛。

玄色朝服的衣袂拂過金磚地麵，無聲無息，卻自帶千鈞威壓。

行至查理麵前，朱綾駐足而立，目光平視。

“你回去轉告你們國王，大明願與法蘭西交好。兩國雖遠隔萬裡，但若通商互市、互通有無、增進情誼，亦是美事。”

目前朱綾並沒有征服歐洲的打算，畢竟還是太遠了。

需要等西域發展起來之後，才能逐步往西發展，不過朱綾是打算先征服東南亞的。

查理眼中瞬間重燃希望，抬眼凝望著朱綾，呼吸都急促起來。

“至於庇護……”

朱綾頓了頓，清冷的聲音在殿中緩緩回蕩，字字擲地有聲，“大明暫時無力顧及萬裡之外。但朕可贈你一言。”

查理屏息凝神，洗耳恭聽。

朱綾的目光銳利如刀，直抵人心，聲音沉穩而堅定：“弱，就是原罪。法蘭西若想擺脫欺淩，免受戰火，唯有自強。學朕的大明，修通路途，整飭兵備，富庶百姓，強盛國力。待到自身足夠強大，兵鋒銳利、府庫充盈，便無需向任何人乞求庇護，自有立身之地。”

查理驟然怔住。

這句話，他曾在西域部落的傳說中聽過，也曾在帖木兒王宮的閑談裡聽聞，卻從未如此真切地體會過其中的重量。

而今，大明的女帝，親口對他說了一遍。

眼前的女子，年輕卻沉穩，貌美卻威嚴，一句話，便道破了世間生存的鐵律。

他心頭翻江倒海，深深叩首，額頭觸地，聲音恭敬無比：“臣，謹記陛下教誨，永生不忘。”

朱綾微微抬手：“起來吧。既來之，則安之，在大明多留些時日，遊遍山川，看遍風物，學我大明之製。待歸程之日，將朕此言，原原本本轉達給你家國王。”

查理起身，深深作揖，姿態謙遜：“臣，謝陛下隆恩。”

朱綾轉身，緩步走回禦座，重新落座，聲音落下：“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齊躬身，山呼萬歲，聲音震徹殿宇，連簷角的銅鈴都隨之輕響。

查理躬身倒退，一步步緩緩退出奉天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直至踏出殿門，纔敢直起身。

暖煦的秋日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殿中的肅穆寒意。

他回頭望向巍峨聳立的奉天殿，金瓦朱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心中百感交集，思緒萬千。

大明...

法蘭西與這裏，相隔兩萬裡，遠得彷彿另一個世界。

但他發誓，總有一天，要將今日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悟，盡數帶回法蘭西。

帶給國王，帶給國人，帶給所有身處苦難中的人。

讓他們知道，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國度，名曰大明。

那裏的君主，是一位年輕的女帝。

那裏的百姓，過著西方之人無法想像的安穩富足生活。

那裏的盛世，是他們窮極一生追逐的夢想。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起滿心激蕩，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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