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366章

八月十七。

朔風初歇，奉天殿內，鐘磬隱息。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秩肅立於金磚地麵之上，殿中鴉雀無聲，唯有簷角銅鈴在風中輕響，襯得朝堂愈發莊嚴肅穆。

早朝奏事依序進行。

夏原吉出列，手持奏疏，聲如洪鐘：“陛下，中秋佳節，天下承平。各地花燈鋪陳較往年增半成，所用綢緞、脂粉、燈彩皆產自本地，未耗國庫分毫，民生較前歲更顯富庶。”

朱綾端坐禦座，玄色龍紋朝服襯得身姿挺拔，聞言微微頷首：“民生為本，花燈之費既取自民間、用之於民，準奏。”

旋即方賓出列，呈遞遼東巡邊卷宗：“陛下，遼東三省秋季巡邊畢。九邊重鎮烽燧完好，邊軍操練有序，邊境無虞。”

朱綾滿意道：“好，遼東乃國門屏障，需常抓不懈，令邊軍多修烽火台、整飭軍械，以防不測。”

方賓躬身領命。

隨後宋禮上前，奏報皇家圖書館工程：“陛下，皇家圖書館地基已夯築完成，藏書樓立木開工。所用楠木皆采自川黔，石材取自房山，工期較預期提前兩月，預計來年仲夏可竣工。”

朱綾抬眸望向殿外，語含期許：“圖書館乃教化之本，務必精工細作，藏盡天下典籍。”

三事奏畢，殿中暫歸平靜。

朱綾目光緩緩掃過群臣，最終落在班列之首的鴻臚寺卿劉順身上，聲線清冷卻篤定：“前些時日，鴻臚寺奏報，有法蘭西王國使者，萬裡渡海而來，求見朕躬。朕令其在會同館休整半月，今日，召其入朝覲見。”

劉順連忙出列，躬身行禮：“臣遵旨。”

片刻後，殿外傳來通贊官高亢嘹亮的唱喏聲，穿透殿宇：“宣～法蘭西王國使者覲見～”

午門外，查理攥緊了手中的禮單，掌心沁出薄汗。

他已在應天城駐足半月，走遍了大街小巷。

秦淮河上畫舫淩波，市井間商鋪連楹，水泥大道上車馬絡繹，百姓衣著光鮮，連尋常巷陌的孩童，都能哼幾句新編的童謠。

可踏入皇城的這一路，仍讓他心臟狂跳。

朱紅城樓巍峨聳立，三座門洞依次排開，正中正門高闊宏偉，兩側側門略低，門楣之上午門二字鎏金生輝。

門前兩尊石獅，高近丈餘，雙目圓睜，獠牙外露，似是鎮守天宮的神獸，透著生人勿近的威嚴。

查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悸動，邁步走入午門。

禦道豁然展開，筆直延伸向遠方。

漢白玉石欄沿道而立，欄柱上雲龍盤旋，紋路細膩如絲，陽光灑在上麵，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道旁內金水河蜿蜒而過，五座漢白玉石橋橫跨河麵，橋身潔白似玉，河水清澈見底，遊魚往來倏忽。

再往前行，奉天殿的全貌終於映入眼簾。

三層漢白玉台基托起整座大殿，台基四周石環環繞，欄柱蟠龍繞雲，栩栩如生。

殿頂覆以金黃色琉璃瓦，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金光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殿身朱紅為底，配鎏金鬥拱與貼金藻井，氣勢磅礴，如神山矗立。

查理一步一步踏上禦道，每一步都似踩在雲端。

腳下的金磚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殿宇飛簷。

禦道兩側，甲士肅立，手持長戟，戟刃寒光凜冽，他們身姿挺拔如鬆，目不斜視，連呼吸都透著規整的軍威。

走過金水橋，拾級而上。

九級、十八級、二十七級...

查理默默數著，每一級石階都似在丈量這座帝國的遼闊與威嚴。

終於，他站在了奉天殿丹陛之下。

殿門大開，殿內金碧輝煌，朱紅大柱直抵穹頂，貼金蟠龍盤旋於藻井之上，金磚地麵光可鑒人。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服鮮明，玉帶垂墜，神情肅穆，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正前方，丹陛之巔，禦座巍然。

查理深吸一口氣，跨入殿中。

剎那間，渾身氣血似被抽離，隻剩極致的震撼。

這不是建築的宏偉，而是一種撲麵而來的氣。

是數百年積澱的底蘊，是萬裡疆域的遼闊，是盛世昌隆的底氣。

他忽然想起法蘭西的凡爾賽宮，那些曾令他驚嘆的城堡與宮殿，在此刻，竟如破舊的鄉野茅舍，不值一提。

他垂首斂目，緩步前行，腳步聲在空曠大殿中格外清晰。

兩側百官的目光交織而來，有好奇，有審視，有淡漠，亦有幾分倨傲，卻無一人喧嘩，殿中死寂，唯有他的呼吸與心跳。

行至丹陛之下，他緩緩抬頭。

禦座之上，端坐一人。

那是一位女子，年輕得令人心驚。

容顏精緻絕倫，眉眼如畫，眉峰輕揚，眼尾微挑，肌膚光潔如瓷，不見半分歲月痕跡。

若非那雙眸子深如寒潭，銳如劍鋒，透著洞悉一切的沉穩與威嚴，他幾乎要以為是雙十年華的閨閣少女。

女帝？

大明的君主，竟是一位女皇？

查理心頭劇震，驚濤駭浪翻湧。

他想起一路東來的所見。

西域的戈壁綠洲，奧斯曼的繁華城邦，帖木兒的金碧王宮，再到應天的水泥長街、秦淮燈火、安居樂業的百姓...

這煌煌盛世，竟出自一位女子之手？

震驚與錯愕，毫無遮掩地寫在了他的臉上。

朱綾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清冷如泉，在殿中緩緩回蕩：“怎麼？朕為女子，讓你很意外？”

查理渾身一震，慌忙單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以法蘭西最隆重的禮節行禮，聲音帶著幾分倉促的惶恐：“臣...臣不敢。隻是臣從未料到，如此強盛無雙的大明，竟由女皇陛下禦極天下。臣方纔失禮，還望大皇帝陛下恕罪。”

朱綾微微抬手，語氣平和無波：“無妨，起身說話。”

查理依言起身，依舊垂首肅立，指尖仍微微發顫。

朱綾目光落在他身上，緩緩開口：“你萬裡渡海、越山越水而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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