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60章

“你…你…血口噴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孔彥縉隻能徒勞地嘶喊，聲音卻早已失去了方纔的氣勢，隻剩下蒼白的虛弱。

“欲加之罪？”朱綾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她身形並不高大，但此刻站在孔府正廳的主位上，一股君臨天下的磅礴威壓沛然而出，瞬間將孔彥縉那點搖搖欲墜的聖人後裔光環碾得粉碎！

“孔彥縉，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聖人麵具吧。你們孔家，早已不是聖賢門庭，而是寄生在大明治下、吸食民髓的毒瘤，是阻礙朕推行新政、安養萬民的頑石！”

朱綾的目光掃過孔彥縉身上那件刺眼的蟒袍，聲音冰冷決絕：

“今日，朕就是要親手挖了這個毒瘤，砸碎這塊頑石，讓天下人都看看，所謂千年聖裔的真實麵目。”

“更要告訴他們，在大明，朕的律法之下，眾生平等，沒有什麼特權，可以淩駕於國法之上，沒有什麼門楣，能夠在吸飽了民脂民膏後，還妄圖逃脫審判！”

朱綾不再看孔彥縉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對著親軍統領，發出了最終的裁決：

“剝去他的蟒袍玉帶，摘掉他的梁冠，衍聖公孔彥縉，及其核心涉案族人、管事，即刻鎖拿，嚴加看管，待朕親審之後，按律治罪！”

“至於這衍聖公府...”

朱綾的目光掃過這座金碧輝煌卻又充斥著腐朽氣息的深宅大院，“給朕徹徹底底地搜，每一間房，每一本賬，每一寸土地，所有非法所得、侵吞田產，盡數抄沒，登記造冊！”

“遵旨！”

親軍統領轟然應諾，聲震屋宇。

兩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抓住孔彥縉的胳膊。

“不，你們不能，我是衍聖公，我是聖人後裔！你們不能...”

孔彥縉發出絕望的嘶吼，拚命掙紮。

哢嚓～

一聲脆響，象徵公爵尊榮的玉帶被粗暴扯斷。

華麗的蟒袍被強行剝離，露出了裏麵皺巴巴的素色中衣。

那頂標誌著天下文官之首的沉重梁冠，被一把扯下，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磚上，滾落一旁，上麵的珠玉散落開來，發出清脆又淒涼的聲響。

孔彥縉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瞬間癱軟下去，被甲士架著雙臂拖走。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口中隻剩下無意識的嗬嗬聲，再無半分聖人後裔的風采。

聖府蒙塵，斯文掃地。

朱綾冷冷地看著孔彥縉像一條死狗般被拖出正廳，消失在長廊盡頭。

沿途，他看到家族中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核心族人、管莊頭目、賬房先生們，同樣被如狼似虎的士兵鎖拿、押解，哭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府庫被開啟，成箱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正被一箱箱抬出。

書房被翻查，堆積如山的田契、賬冊被搜羅整理。

奢華的庭院不斷傳來器物碎裂的聲響，這座千年府邸正在經歷一場徹底的、毀滅性的清算。

當孔彥縉被拖到洞開的府邸大門時，刺目的天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隨即，一股巨大的聲浪如同海嘯般撲麵而來，瞬間將他淹沒！

“萬歲！萬歲！萬歲！”

“皇上聖明啊，皇上替咱們做主了！”

“青天大老爺，千古聖君！”

“殺了好，抄了好，孔家這群吃人的豺狼，早該除了！”

“分了他們的田！分了他們的糧！”

“......”

府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曲阜城內外、周邊鄉鎮的百姓，聞訊蜂擁而至。

他們擠滿了街道、爬上了牆頭、站滿了屋頂。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前所未有的激動與狂熱，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歡呼吶喊。

唾罵聲、叫好聲、對皇帝的稱頌聲匯聚成一股滾燙的洪流，衝擊著孔彥縉搖搖欲墜的神智。

他看到白髮蒼蒼的老農涕淚橫流，跪在地上朝著皇帝鑾駕的方向拚命磕頭。

他看到粗布衣衫的婦人抱著瘦弱的孩子，指著孔府方向痛哭著訴說苦難。

他看到平日裏在他孔府門前隻能低頭哈腰的商販攤主，此刻挺直了腰桿，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與解恨。

甚至有人朝著被押出來的孔家人扔爛菜葉和石塊。

“孔彥縉，你個老狗！你也有今天！”

“老天開眼啊，皇上萬歲！”

“聖君臨朝，咱們窮人有活路了！”

“......”

這些聲音，像無數把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孔彥縉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臟。

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方纔在廳內僅存的那點殉道般的悲憤和自詡清高的優越感，在這山呼海嘯般的、發自肺腑的民意麵前，被碾得粉碎！

他原以為，隻要守住道統、士林的高地，皇帝就是千古昏君，總會有人為他鳴不平。

他從未真正將這些升鬥小民放在眼裏，視他們如草芥牛馬，是他們孔家千年基業理所當然的供養者。

他一直認為，這天下，終究是讀書人的天下，是士大夫與君王共治的天下！

可現在...

眼前這狂熱、真實、山崩海嘯般的民意，狠狠抽了他一記耳光！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朱綾的底氣從何而來！

朱綾不僅掌控著最鋒利的刀兵，她更獲得了這...這億兆黎民最樸素、最熾熱的擁戴。

她打壓孔家，嚴懲士紳，推行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

這些在他們看來是暴政的東西，在這些被壓迫了千百年的百姓眼中，卻是實打實的德政，是聖君所為。

他們的歡呼，不是敷衍，不是畏懼，是發自內心的感激與狂喜。

他們罵孔彥縉是老狗，稱皇帝為聖君。

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著他孔彥縉和他所代表的千年特權、士紳階層，已經徹底站到了這滔天民意的對立麵！朱綾站在了民心之上！

文人再勢大？

清議再滔滔？

在皇帝手握兵權、又深得民心的情況下，狗屁不如。

那些平日裏清談闊論、指點江山的士大夫們，有幾個敢忤逆皇帝？

有幾個能為孔家出頭？

應天府朝堂的血腥清洗已經說明瞭一切。

眼前的百姓歡呼更是說明瞭一切

失去了民心的道統，不過是空中樓閣。

失去了縉紳基礎的士林清議，不過是無根浮萍！

他們...完了！

徹底完了！

孔家完了！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階層，在朱綾的鐵腕和民心所向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嗬嗬...”

孔彥縉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響。

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歡呼雀躍、對他唾罵不已的百姓，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被徹底顛覆認知的茫然，以及最終化為一片死灰的絕望。

原來...我們纔是逆流？

原來...我們纔是被萬民唾棄的蠹蟲？

這個認知，比剝奪他衍聖公的尊號，比抄沒他的家產，更讓他萬念俱灰。

支撐他千年門第的最後一點精神支柱，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不過，在他的眼裏，刁民永遠是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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