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61章

朱綾並未出現在府門口，她依舊端坐在孔府正廳深處。

但紀綱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

“陛下，孔彥縉及核心案犯已悉數押入囚車。府外百姓...群情激奮，皆稱頌陛下聖明。”

朱綾的目光從窗外收回，那裏隱約還能聽到鼎沸的人聲。

她臉上沒有絲毫得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靜。

“嗯。”

朱綾淡淡應了一聲，“即刻安排，將所有案犯嚴密封鎖，連同查抄的所有賬冊、契書、信件等關鍵罪證，打包押解回應天。朕要親自審訊。”

“遵旨！”

紀綱凜然應命，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陛下，府外百姓...是否驅散？恐驚擾...”

“堵不如疏。”

朱綾打斷了紀綱，“民心可用。傳朕口諭：孔氏不法，罪證確鑿，朕必秉公處置，絕不姑息，所抄沒之非法田產，不日將依法分予無地少地之良善百姓，凡有冤屈者，可至有司具狀呈控！”

“是，陛下聖明！”

紀綱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深意。

這是要藉著這股民心，徹底將孔家釘死在恥辱柱上，同時給新政背書！

朱綾站起身，緩步走向門口。

她沒有立刻出去，隻是站在那道被暴力破開、象徵著舊時代特權崩塌的門扉內，目光投向門外洶湧的人潮。

陽光灑落在她玄色的衣袍上，映出暗金色的龍紋。

而此時歷朝歷代的時空，映照出此刻曲阜孔府門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洞開的朱門、狼藉的庭院、被如狼似虎甲士押解的、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孔彥縉及其族人...以及府門外那如同沸騰海洋般狂熱歡呼、稱頌聖君的無數百姓！

歷朝歷代的帝王將相，文人墨客，還有老百姓。

都看著這一幕。

秦，鹹陽宮。

始皇帝嬴政放下批閱竹簡的刀筆，鷹隼般的目光驟然銳利，直視殿外蒼穹上的景象。

他看到甲士破門，看到孔家後人被剝去華服如同死狗般拖拽，眉頭緊鎖。

儒生？

博士？

他對所謂的聖人後裔並無敬畏，但朱綾此舉之酷烈、百姓反應之狂熱，仍讓他感到一絲異樣。

這女子行事，比他更為無所顧忌？

她不怕史筆如刀？

不，她在塑造新的刀，民心之刀！

“嗬，”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以萬民之怨懟，伐千年之世家？後世帝王，竟有此等手段。”他關注的是操控與威懾的手段本身。

漢初，長安未央宮。

劉邦正摟著戚夫人飲酒作樂，忽見天幕異象，嚇得差點把酒樽扔出去。

“哎喲額滴娘誒！”

他指著天幕上被拖拽的孔彥縉。

“那...那不是孔聖人的後人嗎？後世的皇帝這麼猛？說扒衣服就扒衣服，說抄家就抄家？比老子當年對功臣還狠吶！”

蕭何、張良等重臣亦是麵色凝重。

蕭何撚須沉吟：“陛下，此女帝手段酷烈，然觀百姓山呼聖君，其所行新政，恐深得底層民心。以萬民之怨懟為刃，誅千年之世家，此乃釜底抽薪之策！前所未有！”

張良眼神深邃：“民心若此，清議何用？後世皇權之重，已至此乎？”

劉邦咂咂嘴：“乖乖，這女帝夠狠，不過聽著那些泥腿子喊萬歲，是真痛快！”

他骨子裏對貴族特權的不屑，讓他對朱綾的做法竟有幾分理解甚至快意。

漢武朝，長安。

雄才大略的劉徹正與董仲舒論天人感應、獨尊儒術。

天幕乍現，兩人皆驚。

董仲舒臉色慘白如紙，指著天幕中被剝奪一切、被百姓唾罵的孔彥縉，手指顫抖：“悖逆，悖逆天道啊，褻瀆聖脈，毀壞綱常，此女帝乃桀紂再世！”

他信仰的君權神授、儒家道統根基彷彿被這天幕狠狠撼動。

劉徹眼神卻異常銳利，他忽略了董仲舒的驚怒，死死盯著天幕下那些狂熱歡呼的百姓，以及朱綾那掌控一切的冰冷身影。

“民心竟可為帝王所用至此？以萬民之怨，伐士族之基？”

劉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是為了統一思想鞏固皇權，而朱綾，卻似乎找到了更直接、更暴烈、也更底層的方式去碾壓一切阻礙！

“此女，竟比朕更敢破局？”

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在他眼中閃過。

東漢末，許都。

曹操正與荀彧、郭嘉議事。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梟雄，饒有興緻地看著天幕。

“有趣！有趣至極！”

曹操撫掌大笑，毫無對聖裔的敬畏，“孔家？不過塚中枯骨，這女娃子，夠辣！夠狠！殺伐決斷，不拘一格，破門擒帥，釜底抽薪！”

他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民心？她握得住，用得狠，比那些沽名釣譽的腐儒強萬倍。”

“奉孝，你看，這便是我常說的，寧可我負天下人，什麼聖賢之後，擋了路，就是絆腳石！”

郭嘉含笑點頭：“主公所見極是，此女帝深諳權術根本，民心與刀兵並用，所向披靡。”

荀彧則神色複雜，望著被唾棄的孔彥縉，再看向狂熱歡呼的百姓，內心堅守的某些東西，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天下，似乎不隻是士大夫的天下...

東吳。

孫權正與張昭、周瑜等商議抗曹。

天幕顯現，殿內一片嘩然。

老臣張昭痛心疾首：“禮崩樂壞，斯文掃地，後世竟出此等暴君，辱及聖裔至此，我輩讀書人，當引以為戒！”

周瑜卻劍眉微挑，目光落在朱綾那掌控全域性的冷冽氣勢和府外洶湧的民心上，低語道：“至尊，此女行事雖暴戾，然深得民心。民心若此，則根基穩固。若她手握強軍，則無往不利。此等手段令人心驚。”

隋，洛陽。

剛下令開鑿運河的楊廣，正欣賞著歌舞。

天幕出現，他先是一愣，隨即竟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哈哈，好，做得好，什麼千年道統，什麼聖人後裔，在絕對皇權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朕修運河，造龍舟，不也被那些腐儒指指點點？痛快，這女娃子，倒做了朕想做而未能盡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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