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58章

曲阜，衍聖公府門前

朱綾的禦駕並未進城，而是直接停在了衍聖公府那巍峨卻又透著沉沉死寂的正門前。

禦前親軍精銳無聲散開，瞬間控製了整條街道以及所有通往府邸的要道。

冰冷的甲冑與寒光閃閃的兵刃，取代了先前那些悲憤文人的青衫與香火，將空氣都凍結了幾分。

就在這片肅殺的死寂中，一個身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越過警戒線，撲倒在朱綾坐騎前方的石板路上。

“微臣曲阜知縣周文炳，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文炳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和恐懼而尖銳顫抖，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石磚，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他身後，是噤若寒蟬的衙役和民壯，以及一片狼藉的打鬥痕跡。

散亂的經書、傾倒的香爐、幾縷被扯斷的青色布條。

這些就是他彈壓騷亂的證據。

“啟稟陛下！”

周文炳不敢抬頭，語速極快地開始表功，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和諂媚。

“臣聞聖駕將至，萬民歡騰，然有刁民逆儒，為孔府不法巨蠹矇蔽，竟敢聚眾圍堵聖裔府邸，妄圖阻滯天威，詆毀新政，其行悖逆，其心可誅！”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無比忠誠和痛恨的神情：“臣雖位卑職小，然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能容此等宵小擾亂聖城安寧，褻瀆陛下天威？”

“故而臣鬥膽，親率衙役民壯，以雷霆手段，將為首倡亂、頑抗不化之徒一百七十三名，盡數擒拿，打入縣衙大牢。”

“餘者皆已驅散，現衍聖公府外已肅清，地方安定，伏請陛下放心，臣願以此微末之功，彰顯陛下聖德昭彰，宵小無所遁形！”

他一口氣說完，又重重磕下頭去，等待著那足以改變他命運的嘉許。

朱綾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一身玄色常服，外罩暗金紋龍披風，神情淡漠地看著腳下這顆幾乎要鑽進地縫裏的頭顱。

她甚至沒有完全勒停馬匹，馬蹄隻是緩緩地、帶著節奏地叩擊著地麵，發出“噠…噠…”的輕響。

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清晰，敲打在周文炳的心尖上，也敲打在所有旁觀者的耳膜裡。

過了片刻，就在周文炳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幾乎要支撐不住時，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做得不錯。”

四個字。

簡短，清晰，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既非讚許，也非譏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但對周文炳而言，這無異於天籟之音！

“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周文炳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彷彿這四個字已為他鋪就了青雲之路。

他再次重重叩首，力道之大，額頭都磕紅了，“臣肝腦塗地，也難報陛下隆恩於萬一，陛下聖明燭照，罪魁禍首孔彥縉就在府內，請陛下聖裁！”

周文炳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弓著腰，用最快的速度退到一旁，讓出了通向衍聖公府那兩扇朱漆大門的主路。

動作謙卑又麻利，眼神裡充滿了邀功後的滿足，還有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朱綾的目光甚至沒有在周文炳身上多停留一秒，她的視線越過他，牢牢鎖定了眼前那座緊閉的、象徵著千年尊榮與此刻無盡恐懼的大門。

衍聖公府。

孔彥縉。

該結束了。

朱綾微微側首，對緊隨在側、一身殺氣已然沸騰的禦前親軍統領，下達了一道冰冷而決絕的命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破門。”

轟～

這兩個字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壓抑到極致的肅殺空氣！

“陛下有旨！破門！”

親軍統領一聲咆哮，早已蓄勢待發的精銳甲士瞬間行動！

“盾陣！列！”

數十麵沉重的包鐵大盾轟然落地，在門前結成堅固的防線，防範可能來自門內的零星抵抗。

“撞木～上！”

八名膀大腰圓的士兵，抬著一根底部包裹著沉重鐵頭的巨大原木，邁著整齊沉重的步伐，越眾而出。

那粗壯的撞木，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帶著摧毀一切阻礙的蠻橫力量。

“一！二！撞～”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沉重的撞木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撞擊在緊閉的朱漆大門上。

那雕刻著精美祥禽瑞獸、象徵著無上尊榮的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的震顫起來，門框上方的灰塵簌簌落下！

巨大的聲響，如同喪鐘，穿透厚重的門牆，狠狠擂進了府邸深處每一個人的心臟！

“一！二！撞～”

轟～

第二次撞擊！

門板中央出現明顯的凹陷和裂紋。

巨大的門栓發出刺耳的呻吟！

“一！二！二！撞～”

哢嚓～

伴隨著第三聲更加狂暴的撞擊和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脆響，那根承載了孔府九百年門第尊嚴的巨大門栓，終於徹底崩斷！

轟隆～

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如同被巨力撕扯下的腐朽軀殼，猛地向內轟然洞開。

撞擊在兩側的院牆上，發出悶雷般的迴響！

門內，是通往孔府深處、象徵著千年道統的幽深庭院。

光線湧入，照亮了門後長廊上幾張驚恐萬狀、麵無人色的僕役麵孔。

煙塵瀰漫。

孔府，這座屹立了近千年、從未被武力開啟的聖府大門，在女帝冰冷無情的意誌和絕對的力量麵前，以一種屈辱而暴烈的方式，被徹底洞開。

聖府蒙塵！

門開的那一刻，門內門外，一片死寂。

隻有煙塵在陽光下緩緩飄散。

朱綾的目光越過洞開的大門，投向那片象徵著千年特權與腐朽的深宅大院，聲音如同淬火的寒冰，再次響起。

“搜捕孔彥縉及其核心族人、管家、賬房。”

頓了頓，補充道：“凡抵抗者，格殺勿論！”

“遵旨！”

早已按捺不住的禦前親軍如同出閘的猛虎，刀劍出鞘，甲冑鏗鏘，洶湧而入！

沉重的腳步聲、盔甲碰撞聲、嚴厲的喝令聲瞬間打破了孔府死寂了數日的寧靜。

如同冰冷的洪水，迅速淹沒了這座千年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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