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47章

翌日，濟南府。

昨日菜市口的血腥味似乎還未完全散去，一股新的、更加洶湧躁動的暗流已在街頭巷尾湧動。

孔家的動員能力與對底層失意文人的煽動力，遠超常人想像。

一夜之間，那些常年科場失意、對朝廷新政，尤其是觸及他們利益的士紳一體納糧當差、攤丁入畝心懷怨懟。

本就對女子稱帝暗自不滿的文人，如同找到宣洩口的洪水，在曲阜方向傳來的聖裔蒙難、文脈將絕的悲號刺激下，迅速聚集起來。

辰時剛過，便有數十名頭戴方巾、身著襴衫的文人，麵色激憤。

開始在濟南府衙門前、乃至昨日行刑的菜市口附近聚集、演講、呼喊。

“聖裔蒙冤，天理何在？”

一個瘦高個的老秀才揮舞著胳膊，聲嘶力竭，“衍聖公府，千年禮法所繫，今日奪其田產，明日是不是要焚書坑儒，絕我聖學？”

“牝雞司晨，乾坤顛倒！女子稱帝，已違綱常！今又戕害聖裔，苛待士人，此乃亡國之兆！”

另一個中年書生言辭更為激烈，直指朱綾性別與皇權合法性。

“武夫當國，輕視斯文，開武舉，壓文舉，行新政，奪吾產，這天下，還是讀書人的天下嗎？”

更多的人加入鼓譟，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百姓圍觀。

但百姓都不傻，朱綾這些年的推行的政策，都是有利於他們老百姓的。

特別是攤丁入畝，還有番薯的推廣，令他們可以實現一天三頓，還能有存糧。

至於孔家...

大多數老百姓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奈何孔家勢大，再加上天高皇帝遠的，他們也無可奈何。

老百姓在心裏暗罵文人。

而文人引用經典，痛斥時弊，將孔毓禮的被斬與田產被抄，上升到文脈斷絕、道統淪喪的高度，將對新政的不滿與對女帝的偏見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頗具煽動性的聲浪。

有人開始試圖衝擊府衙前的警戒線，與維持秩序的衙役發生推搡。

訊息迅速報知行轅。

朱綾正在批閱最後幾份關於山東事務的奏報，聞聽此訊，筆尖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書寫，頭也未抬，隻問了一句：“多少人？可持械？”

“回陛下，目前約百餘人，皆文人打扮，未見明顯器械，但言辭激烈，煽動圍觀者，與衙役已有肢體衝突。人數似還在增加。”

駱秉良躬身稟報。

朱綾放下筆，合上奏報，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或惱怒，隻有一片冰封的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譏誚。

“果然來了。”

朱綾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府衙方向，雖然看不見，卻能想像那副文死諫的喧囂場麵。

“拿著聖人的道理，護著自家的田產，喊著空洞的口號，卻不見民生疾苦，不知法度威嚴。這就是孔家能煽動起來的力量？”

朱綾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傳令山東都指揮使朱榮。”

“臣在！”早已候命的朱榮連忙出列。

“調集你麾下可靠兵馬，即刻開赴鬧事之處。先以號令警告，勒令其即刻散去，各歸本處。告知他們，聚眾鬧事，衝擊官府，依《大明律》，視為亂民。”

朱綾的聲音清晰冰冷，不容置疑：“警告一次，若有不從，即刻逮捕，所有參與鼓譟、衝擊、拒不離去者，無論功名，無論出身，一律拿下，革去功名，鎖拿收監！”

朱榮心頭一震，皇帝這是要動真格的。

對讀書人用兵、革除功名，這在大明歷史上也屬罕見。

但他不敢有絲毫遲疑：“末將領旨！”

“駱秉良。”

“臣在！”

“你的親軍，分出一部，協同朱榮部行動，負責彈壓可能出現的激烈反抗，並監督執行。若有持械反抗或煽動暴亂者，”

朱綾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可就地格殺，以儆效尤。”

“遵旨！”

命令迅速下達。不到半個時辰，原本隻是衙役維持秩序的府衙前和菜市口，氣氛陡然劇變。

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如雷滾近，一隊隊頂盔擲甲、刀槍出鞘的營兵開赴現場。

迅速在外圍形成更厚實的包圍圈，長槍如林，弩箭上弦，肅殺之氣瞬間衝散了文人鼓譟帶來的喧囂。

禦前親軍中的精銳則穿插其間，眼神冷冽，手按刀柄。

一名將領在親兵護衛下，登上臨時搭建的高台，運足中氣，高聲宣讀皇帝口諭及警告，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街道上回蕩，充滿了鐵血威嚴。

“奉陛下口諭：”

“爾等聚眾喧囂，衝擊官府，已犯律條！”

“即刻散去，可免其罪，若再執迷不悟，滯留不去，一律以亂民論處，革除功名，鎖拿問罪！勿謂言之不預！”

警告如同冷水潑入滾油。

大部分圍觀的百姓被軍隊氣勢所懾，慌忙退散。

但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文人，尤其是為首的幾個，自恃為民請命、持理而爭，又覺得法不責眾，皇帝不敢真的對這麼多讀書人下手，反而情緒更加激動。

“暴政，這是要以武力堵天下人之口嗎？！”

“吾等秉持聖人之道，何罪之有？！”

“有本事把我們都抓了！看這天下士子答不答應！”

“......”

叫囂聲中，非但無人退去，反而有人試圖向前衝擊兵士的陣列。

推搡中，甚至有人撿起地上的石塊投擲。

高台上的將領臉色一沉，不再多言，猛地揮下手中令旗。

“警告已過，執意抗命者，拿下！”

“吼！”

軍士齊聲應和，如牆而進。

不再有半分客氣，粗暴地將那些仍在叫囂、反抗的文人一一扭住手臂，按倒在地。

革除功名的文書被當場宣讀，隨即套上鎖鏈。

反抗激烈者，立刻遭到軍棍擊打或刀背劈砸，慘叫聲、怒罵聲、哭泣聲響成一片。

有數人試圖搶奪兵刃或鼓動更大混亂，被禦前親軍眼疾手快，當場格殺。

血光再現，終於徹底震懾住了剩餘的人。

不過兩刻鐘，喧囂的街頭被徹底肅清。

百餘名參與鬧事的文人，大半被鎖拿，少數受傷，數人斃命。

地上散落著被踩爛的方巾、撕碎的抗議書，以及斑斑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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