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13章

終於，在明軍持續近三日不眠不休的轟擊和心理壓迫下。

那古野城內被絕望逼瘋的武士、足輕，在一些激進將領的鼓動下，決定不再坐以待斃。

與其在炮火和饑渴中慢慢死去，不如衝出去，拚個魚死網破。

或許，還能在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或者至少死得像個武士！

第四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那古野城幾處破損的城門和缺口後，影影綽綽聚集了數千名形容枯槁、眼神卻閃爍著瘋狂光芒的倭人。

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竹槍、太刀、薙刀、甚至農具，身上破爛的具足或布衣沾滿灰塵和血汙。

一聲野獸般的嚎叫不知從誰口中發出，如同開啟了地獄的閘門。

“板載！”

“殺出去！”

“跟明軍拚了！”

數千絕望的倭人，如同決堤的汙水，嚎叫著從各個缺口湧出，漫無目的地沖嚮明軍陣地的方向。

他們沒有陣型，沒有章法，隻有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求死的慾望。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嚴陣以待、以逸待勞的明軍死神。

明軍前沿，早已接到嚴令並做好準備的部隊，看著衝來的身影。

“火銃手，預備！”

軍官冷靜的口令響起。

當衝鋒的倭人進入百步之內，甚至能看清他們扭曲的麵容時。

“放！”

砰砰砰砰～

第一排密集的火銃齊射響起，灼熱的鉛彈形成一道死亡之牆，沖在最前麵的倭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齊刷刷倒下。

“第二排，放！”

“弓箭手，覆蓋射擊！”

火銃輪射的間隙，密集的箭雨騰空而起，落入後續衝鋒的人群中，帶來更多的慘叫和撲倒。

明軍的陣線如同磐石，而倭人的衝鋒則像是撞上礁石的海浪，每一次拍擊都粉身碎骨，隻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和瀕死的哀鳴。

少數悍勇者憑藉運氣或同伴的屍體掩護，衝到了明軍陣前，迎接他們的是如林的長槍和厚重的盾牌，以及盾牌後麵刺出的短矛和劈下的戰刀。

戰鬥迅速演變成一邊倒的屠殺。

明軍士兵冷靜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如同農夫在收割過分成熟的莊稼。

李長青的騎兵早已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狼群，從兩翼包抄而來，馬蹄踐踏，馬刀揮舞。

將任何試圖向兩側逃散或已經潰逃的倭人驅趕回屠宰場，或者直接砍殺。

這場絕望的反撲，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衝出城的數千倭人，幾乎全部倒在了明軍陣前至城牆缺口這短短的距離內。

屍骸堆積，血流漂櫓，濃烈的血腥味甚至暫時壓過了硝煙和焦臭。

城頭上，少數沒有參與衝鋒或中途退縮的守軍，獃滯地看著城下這修羅場般的景象，最後一絲力氣也彷彿被抽空。

手中的武器叮噹落地，許多人直接癱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等待著最終的命運。

要麼在下一輪炮火中化為齏粉，要麼在明軍隨後發起的總攻中迎來死亡。

明軍陣中，朱棣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麵無表情地對身旁的副將道：“可以了。傳令炮火向城內縱深延伸三輪，隨後，全軍總攻。今日之內，朕要看到那古野城，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炮聲再次隆隆響起，但這一次，更像是為這場註定毀滅的戰役，敲響最後的喪鐘。

而那古野城，連同城內殘餘的生命，都將在隨後到來的明軍鐵蹄下，迎來最終的、徹底的終結。

......

應天，紫禁城，奉天殿。

卯時的晨光透過高大的殿門，落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卻驅不散殿內瀰漫的那股沉重與壓抑。

緋袍玉帶的文武官員依序而立，彼此間的目光交接中，充斥著難以言說的驚疑與不安。

低語聲如同潮水退去後沙灘下的暗流，窸窣不斷。

“金尚書，兵部那邊，真的一點風聲都沒有？遼東何時能不動聲色地拉出這樣一支虎狼之師？李長青這名字簡直像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一位都察院的禦史湊近兵部尚書，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其中的焦灼。

金忠額角微微見汗，他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遼東的軍報、將領升遷、糧餉排程，理論上都需經兵部，可這四萬精銳的調動，尤其是指揮官李長青，在兵部存檔中竟如霧似幻。

“陛下...陛下深謀遠慮，或早有佈置，非我等臣子所能盡知。”

他隻能含糊其辭，將一切推給遠在重洋之外的皇帝。

這回答蒼白無力，卻也是唯一能拿上枱麵的說法。

“何止是深謀遠慮！”

旁邊一位戶部侍郎忍不住插話，他更關心那恐怖的後勤消耗，“一人三馬，重炮如林，連日跨海轟擊...這每日砸出去的銀子，怕是比咱朝廷一個月的開銷還大，遼東的稅賦、太倉的撥付，絕計撐不起這般折騰。”

“這錢糧究竟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如同冰冷的針，刺在每個人心頭。

支撐這樣一場滅國級遠征的，絕不僅僅是精兵猛將，更是海量的金錢和物資。

這些資源如同憑空出現，繞過了朝廷中樞，直接注入前線，其背後的意義，細思極恐。

“還有那戰法。”一位經歷過洪武朝的老勛貴，聲音帶著複雜的震撼，“陛下這用兵，真是狠絕到了極致。不要降卒，不納糧賦，隻要一片白地。”

“倭寇固然可恨，但如此行事，恐傷天和，亦有損我天朝仁德之名啊。”

“仁德？”

另一位年輕氣盛的將領卻低哼一聲，“對倭寇講什麼仁德，東南沿海累累血債，豈是仁德能償？末將看，陛下這纔是真正的一勞永逸！”

“隻是這兵將錢糧，來得太過蹊蹺。遼東還是大明的遼東嗎？”

最後這句近乎大逆不道的低語，讓周圍幾人臉色一變，卻無人出聲反駁。

因為這也是盤旋在許多人心頭的陰霾。

一支完全聽命於皇帝個人，超脫於朝廷現行體製之外，擁有恐怖戰力和獨立後勤的軍隊。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有權力結構的巨大衝擊。

監國的親王和郡王，以及滿朝文武，在這股力量麵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局外人身份。

“吳王殿下到～首輔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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