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211章

東漢末，許都丞相府。

曹操正與荀彧、郭嘉等人議事。

天幕顯現炮火焚城，曹操手中批閱文書的筆驟然停頓，他眯起眼睛，精光四射，緊緊盯著那噴吐火舌的炮口。

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此真乃國之重器！奉孝，文若，爾等觀此物，比之我軍中霹靂車、發石機如何？”

郭嘉臉色蒼白，咳嗽著道：“丞相，雲泥之別，此物射程、威力、精度，百倍於我器械。若官渡之時，袁紹有此物，我軍土山地道，皆成笑談。”

荀彧亦嘆道：“後世兵家，已不徒恃人力智謀，更仰仗如此格物致知之力。丞相，我等所慮之天下大勢，在後世看來，或如兒戲。”

曹操默然不語，心中湧起的不僅是震撼，更有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深刻渴望與警惕。

他不由想起赤壁火攻，若當時有此遠端轟擊之利...

三國，東吳，建業宮殿。

孫權正與陸遜、諸葛瑾商討江防。

天幕中明軍艦隊炮擊岸防、步卒橫掃廢墟的畫麵，讓孫權驚得站了起來，碧眼之中滿是駭然：“這大明水師，竟已強悍至此？其船堅炮利，遠勝我東吳樓船艨艟百倍，若彼等有船如此，跨海而來，我長江天塹，豈非形同虛設？”

陸遜亦麵色凝重：“主公，觀其陸戰，火器運用已臻化境，絕非我軍弓弩刀盾可敵。後世戰爭，已非水陸之分，乃是國力的全麵碾壓。”

諸葛瑾憂心忡忡：“如此利器，殺伐過甚。那女帝行此絕戶之計，恐非仁主。然其軍力之強，確已匪夷所思。”

孫權頹然坐下，心中第一次對自己倚仗的江東水軍和地理優勢，產生了深深的動搖。

三國，蜀漢，成都丞相府。

諸葛亮正在燈下研究連弩改進圖樣，或於營中推演沙盤。

天幕異象，讓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羽扇輕搖的動作也變得遲緩。

他凝視著那不斷噴吐火舌、精確摧毀目標的火炮，又看看城內燃起的熊熊大火，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極致的驚詫與求知的光芒，隨即化為深深的憂慮與瞭然。

“原來後世已能將火藥之力，運用到如此地步。機關精巧，計算精準，非曠世之才、傾國之力不可為。”

諸葛亮低聲自語，揣摩其中的原理。

“若亮能得此物一觀，或可改良我軍械。

薑維在一旁早已看得熱血沸騰，聞言急道：“丞相，若我軍有此神器，何愁漢室不興，魏賊不滅！”

諸葛亮搖扇嘆息：“伯約，利器雖好，終是外物。治國平天下，根本仍在人心。觀此後世，其力雖強，其行卻...唉。”

三國，蜀漢，另一時空。

劉備臥於病榻，氣息奄奄，關興、張苞等小將侍立。

天幕景象讓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看著那在炮火中哀嚎毀滅的城市，看著明軍冷酷無情的推進，劉備艱難地喘息著，對身旁的諸葛亮道：“如此酷烈非仁者之師，後世何以至此...”

他一生以仁德自詡，屢遭失敗亦不改其誌，眼見天幕中這完全背離其戰爭認知的、高效而殘忍的毀滅，心中充滿了不解與悲憫。

諸葛亮握著劉備的手，沉痛道：“陛下，後世之事，非我等所能置喙。然兵者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如此濫用，雖強必亡。”

劉備喃喃道：“但願我漢家後世，能以此為鑒，少動刀兵。”

言罷，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唐，長安大明宮。

李世民與一眾名臣良將，同樣陷入了巨大的震驚與沉默。

魏徵忘了進諫，房玄齡忘了謀略，程咬金忘了咋呼。

他們看到的不隻是武器的恐怖，更是這種打擊方式背後所代表的、徹底顛覆傳統的戰爭形態。

“陛下。”

李靖的聲音有些乾澀，“以此器之威，什麼堅城高壘，什麼方陣騎兵，皆成齏粉。後世之戰，首重者，恐非將士勇力，而是能造出、用好此等神物之國力與匠技。”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時代隔閡感，籠罩了這位軍神。

李世民長嘆一聲，既為華夏後世有如此強兵感到一絲複雜難明的驕傲，又為戰爭變得如此不武、如此純粹倚仗器械而感到茫然。

宋，汴京皇宮。

趙匡胤與趙普、石守信等人，看著天幕上那古野城的慘狀，麵色蒼白。

他們剛剛結束亂世，深知城池攻防的殘酷。

但眼前這一幕，讓他們的認知徹底崩塌。

“這還需要雲梯、衝車嗎？”

石守信喃喃道：“一輪齊射，城牆就塌了？這仗還怎麼打？”

趙普撚斷了幾根鬍鬚，顫聲道：“陛下，若遼人、夏人有此一器，我大宋邊關，縱有百萬雄兵，亦恐難守啊！”

趙匡胤默然無語，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與對技術差距的恐懼。

元，大都。

忽必烈死死攥著拳頭。

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在博多灣，麵對日軍頑強堡壘卻缺乏有效攻堅手段的時候。

如果當年他有這樣的火炮，何須寄望於那虛無縹緲的神風不助敵？

何至於讓十萬大軍折戟沉沙？

“火炮，如此犀利的火炮...”

忽必烈低吼著，眼中充滿了不甘、嫉妒，還有一絲恍然大悟的頹然。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給的不僅僅是天氣，更是一個時代的技術鴻溝。

明，洪武朝，南京奉天殿。

這裏，寂靜得可怕。

朱元璋站在禦階之上，身體綳得筆直，如同鐵鑄。

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天幕上明軍炮兵陣地那怒吼的炮口，盯著那古野城在炮火中破碎、燃燒的景象。

沒有怒吼，沒有質問。

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震撼，以及隨之而來的、無比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騰。

他看到了自己定下的不征之國被後世子孫以最酷烈的方式征伐。

他看到了遠超他想像的，近乎神魔般的戰爭利器。

他看到了那支軍隊，在他的日月旗下，執行著比他所經歷的任何戰爭都要徹底、都要高效的毀滅。

“這...這就是後世，咱的大明？”

朱元璋的聲音極其沙啞，彷彿不是他自己的。

緩緩轉頭，看向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甚至帶著恐懼的朱標，看向下方噤若寒蟬的徐達、常遇春、李善長、劉伯溫...

徐達深吸一口氣，艱難道：“陛下，此炮之威，遠勝我軍中任何火器，其鑄造之法、火藥之精、操練之熟，恐非一日之功。後世武備，竟已至此等地步！”

常遇春則眼中異彩連連，但隨即又黯淡下去，這等利器，他無緣得見，更無緣使用。

劉伯溫低聲道：“以器淩人，終非王道。然有此等利器在手，普天之下，誰堪為敵？後世陛下行此滅國絕嗣之事，恐亦因此有恃無恐。”

朱元璋聽著臣子們下意識的話語，目光重新回到天幕。

那古野城在燃燒，炮聲依舊隆隆。

他的後世子孫，那個叫朱綾的女帝，正用他無法想像的方式，踐行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霸道。

也將戰爭二字的殘酷與高效，提升到了一個令他這個開國皇帝都感到心悸的高度。

朱元璋緩緩坐回龍椅，閉上了眼睛。

但微微顫動的眼皮和緊握扶手、青筋暴起的手背，暴露了他內心滔天的巨浪。

奉天殿內，隻有天幕中傳來的、永無止境的炮火轟鳴，在每一個洪武君臣的心頭回蕩、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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