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46章

三月初二，奉天殿。

晨曦初透，奉天殿前的丹陛、廣場早已被灑掃得纖塵不染，儀仗肅立，旌旗招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往日，混合著莊重與喜慶的氣息。

今日，並非大朝會，但奉天殿內依舊冠蓋雲集。

在京五品以上官員皆奉命觀禮，見證新科一甲進士的傳臚大典與陛見榮光。

殿內，禦座高懸，香爐青煙裊裊。

朱綾端坐於上，今日未著繁複朝服，而是一身明黃色常服，頭戴翼善冠。

“宣，新科一甲進士上殿覲見～”

司禮監太監悠長嘹亮的唱名聲，穿透重重殿宇。

殿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曾棨、藍瑾、周述三人，聞聲整肅衣冠。

他們身著禮部特賜的嶄新進士服，頭戴三枝九葉冠，胸佩紅綢禮花。

曾棨深吸一口氣，作為狀元，率先邁步。

藍瑾緊隨其後，步伐穩而堅定，周述最後。

三人沿著禦道，在無數道或好奇、或審視、或讚歎、或複雜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那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與榮耀的禦座。

至禦階前，依禮跪拜，山呼萬歲。

“平身。”朱綾的聲音清晰傳來。

三人起身，垂首肅立。

朱綾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

曾棨年近三旬，麵容清臒，氣質沉穩，典型的飽學之士模樣。

周述稍年輕些，眉目疏朗，帶著青年才俊的銳氣。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中間的藍瑾身上。

藍瑾今日未施過多粉黛，容顏清麗，身姿挺拔如竹，在兩位男性進士身旁非但不顯突兀，反而有種獨特的英秀之氣。

藍瑾微微垂眸，姿態恭謹，但那挺直的脊樑和沉靜的氣度，已然顯露出將門虎女的堅韌。

“曾棨。”

“臣在。”

“汝之策論，博引古今，切中時弊，於華夷之辨有新解，於新政推行有深思。文理俱優，取為第一，望爾日後，持此心誌，輔弼朝廷。”

“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竭盡駑鈍，以報天恩！”曾棨再次叩首，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藍瑾。”

“臣在。”藍瑾的聲音清越，如珠落玉盤。

朱綾看著藍瑾，道：“汝為女子，勤學不輟，殿試文章，條理分明，見解獨到，尤以兵農合一、屯守邊疆之策，頗有乃父務實之風，更兼女子細緻。”

“榜眼之位，實至名歸。今日跨馬遊街，乃千古女子第一遭。望爾珍之重之，更望爾以此為始，將來為國效力，不讓鬚眉。”

藍瑾心潮澎湃，深深下拜：“臣蒙陛下不棄，得沐天恩，唯有肝腦塗地，以報陛下知遇之恩，不負朝廷選拔之公！”

“周述。”

“臣在。”

“文章華美，根基紮實，探花之名，恰如其分。望爾精進學問，早成棟樑。”

“臣叩謝陛下！定當努力！”

勉勵完畢，朱綾示意。一旁早有準備的司禮監太監與禮部官員上前。

“賜酒～”

三名宮女手捧金盤，上置玉杯禦酒，恭敬奉上。

三人接過，一飲而盡，酒液辛辣中帶著甘醇，暖流直衝胸臆。

“簪花～”

又有太監手捧金盤，上置特製的金葉簪花。

朱綾親自起身，從盤中取過第一朵，緩步下階。

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綾走到藍瑾麵前。

藍瑾強抑激動，微微低頭。朱綾親手將那朵象徵無上榮耀的金花，端端正正的簪在了藍瑾的進士冠旁。

那一刻，無數道目光聚焦於此，有羨慕，有震撼，有複雜，亦有終於釋然的認可。

朱綾用如此行動，昭示了對這位女榜眼的格外看重與對女子科舉的堅定支援。

隨後，曾棨與周述的簪花由禮部尚書陳迪代為完成，但意義已然不同。

“披紅～”

大紅的綢緞被太監展開，披掛在三位新科進士的肩上，紅綢耀眼，映襯得三人容光煥發。

儀程完畢，朱綾回到禦座，朗聲道：“禮成，依製，遊街誇官，以彰朝廷掄才之典，以勵天下向學之心！”

“臣等謝陛下天恩！”

鼓樂聲大作，早已在殿外候著的皇家儀仗、錦衣衛扈從頓時行動起來。

午門正中那扇隻有在皇帝出巡、殿試傳臚等最重大典禮時才開啟的城門，在轟隆聲中緩緩洞開。

陽光傾瀉而入，照亮了門外熙熙攘攘、萬頭攢動的景象。

曾棨、藍瑾、周述三人，在禮官引導和錦衣衛的護衛下，翻身上了早已備好的、裝飾華麗的禦馬。

馬頭繫著紅綢金鈴，鞍韉鮮明。

“狀元公、榜眼娘子、探花郎遊街咯～”

禮官一聲高唱，鼓樂儀仗前導，三人騎在馬上，緩緩走出了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午門正門。

頃刻間，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驚嘆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從街道兩旁洶湧而來！

“看，出來了！”

“那就是新科狀元，好年輕！”

“榜眼，快看，那就是女榜眼藍瑾！”

“天爺，真是女子，還騎著馬，真俊！”

“梁國公府的小姐，了不得，了不得啊！”

“探花郎也英俊！”

“陛下聖明，開了女子科舉，真出了女進士，還是榜眼！”

“......”

街道兩旁，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幼，士農工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爭相目睹這千古未有的奇景。

女子簪花披紅，跨馬遊街，與狀元、探花並列，接受萬民瞻仰！

藍瑾騎在馬上，最初被這震耳欲聾的聲浪和無數道灼熱的目光衝擊得有些恍惚。

她能清晰聽到人群中對自己榜眼娘子的驚呼，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讚歎、羨慕。

但很快，一股更強大的熱流從胸中升起。

藍瑾挺直了背脊，目光平視前方，嘴角噙著微笑。

紅綢在春風中輕輕飄揚，金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馬蹄踏在禦街平整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

道路兩旁，酒樓的視窗擠滿了人，茶肆的客人湧到了街邊，甚至不少大戶人家的女眷，也難得拋頭露麵，躲在垂簾後或丫鬟簇擁中，偷偷望著那鮮衣怒馬、風華正茂的女榜眼，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是嚮往，是激動，還是悄然改變的心思？

曾棨與周述亦享受著屬於他們的榮耀時刻，但無可否認，今日最耀眼的焦點，無疑是那位打破了千年慣例的女榜眼。

她的存在，讓這場傳統的誇官遊街，擁有了截然不同的歷史意義。

遊街的隊伍緩緩前行，從午門外，經千步廊，過洪武門，向著更為繁華的市井街巷而去。

所到之處，歡聲雷動，鮮花不時從人群中被拋灑出來，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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