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47章

三月初二，文華殿。

南榜傳臚大典你喧囂尚未完全散去。

另一場彰顯皇恩，更具儀式性的榮寵已在宮中悄然準備。

文華殿內，燈火通明，席案齊備，雖非大朝會時的極致恢弘，卻自有一番清雅莊重的氣象。

此乃為新科進士中最為頂尖的南榜一甲三名，及二甲前十名，特設的小傳臚宴，規格極高，由皇帝親自主持，內閣重臣、禮部堂官陪宴。

朱綾已換回常朝服飾，端坐於殿北主位。曾棨、藍瑾、周述等南榜翹楚按名次分坐東西下首。

陪宴的夏原吉、陳迪、金忠等三品以上大臣。

殿內氣氛比奉天殿輕鬆，卻依舊禮數周全。

宴席開始，教坊司奏雅樂，宮女太監穿梭佈菜，雖非極盡奢華，但每道菜肴都精緻講究，寓意吉祥。

朱綾舉杯勉勵，眾人恭敬回敬。

席間，朱綾隨意問及某人的籍貫、師承、或策論中某一觀點，被問者皆謹慎又不失文采地對答。

藍瑾作為女榜眼，自然備受關注。

朱綾問及她兵農合一策論的細節，藍瑾對答清晰，條理分明，既有武將之家對邊務的熟悉，又不失文士的條理，引得陪宴的夏原吉與金忠都微微頷首。

這場宴會，與其說是吃飯，不如說是一次近距離的殿試複核與未來君臣關係的預熱。

朱綾在觀察這些未來的棟樑，而這些新貴也在小心翼翼的揣摩聖意，適應天顏。

......

三月初三，文華殿。

相同的殿堂，相似卻又不盡相同的儀式再次上演。

今日的主角換成了北榜一甲三名。

朱綾的態度一視同仁，勉勵、賜酒、問對，賜宴。

南北兩場小宴，雖規模不大，卻如同兩次精準的點睛之筆，將南北頂尖進士，尤其是其中的女性佼佼者。

正式推到了帝國最高權力核心的近距離觀察圈內，也為他們披上了一層由朱綾親自加持的，簡在帝心的榮光。

三月初四，奉天殿廣場。

春陽和煦，照耀著奉天殿前寬闊的廣場。今日，這裏被佈置成了前所未有的盛大宴會場所。

數百張案幾整齊排列，覆蓋著喜慶的紅色桌帷，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台階下。

三百名新科進士，無論南北，無論甲第，今日齊聚於此，參加由朱綾親賜的恩榮宴。

這是對所有登科者的集體褒獎與，意義非凡。

廣場最前方，靠近奉天殿丹陛的顯赫位置，是三張獨立的華美席案，屬於一甲三名。

緊隨其後，是二甲進士的席位。

最後方，則是三甲進士的座次。

所有進士皆已換上正式的進士冠服，依序入席，鴉雀無聲，靜候聖駕。

廣場四周，儀仗侍衛肅立，禮樂班子就位，負責宴席侍應的宮女太監垂手侍立，場麵宏大而井然。

辰時三刻，凈鞭三響，鼓樂大作。

“陛下駕到～”

在浩蕩的儀仗與文武百官的簇擁下，朱綾身著袞冕禮服，登上了奉天殿前臨時搭建的高台禦座。

禦座俯瞰整個廣場，足以讓每一位進士感受到天威近在咫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百進士連同在場所有官員、侍從齊聲山呼，聲震雲霄。

“平身，賜座。”

朱綾的聲音通過特意安排的傳聲宮人，清晰傳到廣場每個角落。

眾人謝恩落座。

朱綾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一片嶄新，代表著大明未來希望的藍色海洋。

尤其是在前排那幾位女性身影上略作停留，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諸卿。”

朱綾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日奉天殿前，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爾等三百人，自千萬學子中脫穎而出，金榜題名，乃個人之榮，家族之幸，更是國家得人之慶！”

“朕設此恩榮宴，一為嘉獎爾等寒窗苦讀之功，二為昭示朝廷重才愛士之心，三則為勉勵爾等，勿忘今日初心，牢記報國之誌。”

“自昭寧二年，朕開女子科舉，納天下英才，無論男女。”

“今觀爾等濟濟一堂，南北交融，男女同輝，方知此策之得。”

“曾棨之博洽，藍瑾之英秀，周述之華彩，李淑寧之端雅，趙婉如之清慧...乃至在座每一位，皆有可造之材，可期之望。”

朱綾特意點出幾位代表性人物的特點，尤其是幾位女進士，其用意不言自明。

“朝廷取士，非為充門麵，實為求幹才。”

“望爾等自此以後，褪去書生稚氣，常懷憂國之心。”

“入翰林者，當沉潛學問，通曉經世之道，觀政六部者，當熟悉庶務，明察民情吏治，授職地方者，當勤政愛民，不負朝廷寄託。”

“今日之宴，既是榮耀之巔，亦是責任之始。”

“望諸君，以此酒為誓，盡忠報國，廉潔奉公，輔佐朕躬，共襄盛世！”

“臣等謹遵聖諭，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以報陛下天恩！”

三百進士激動起身，舉杯齊聲應答，聲浪直衝霄漢。

這個時候的他們，都懷揣著自己的夢想，正是幹勁滿滿的時候。

“宴起～”

隨著司禮監太監的高唱，莊重的禮樂轉為歡慶的篇章。

宮女太監們如流水般奉上珍饈美饌，禦酒佳釀。

按照禮儀，皇帝首先舉杯，眾人共飲。

隨後，皇帝會象徵性的向一甲三人賜酒，再由禮部官員向二甲前列代表賜酒。

宴席間，雖有嚴格的禮儀約束，但氣氛比起前兩日的小宴要熱烈許多。

進士雖不敢高聲喧嘩，但相鄰座位之間低聲交談、互道祝賀、探討文章的情形比比皆是。

南北方言交織，男聲女聲混雜，構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同年交際圖景。

不少人對前排的藍瑾、李淑寧等人投去好奇或欽佩的目光。

而她們也舉止得體，偶爾與鄰近的進士低聲交流，毫無怯場之態。

朱綾在高台上，並未久坐，象徵的地用了幾筷，飲了數杯後，便在百官簇擁下起駕回宮，將宴會留給新科進士。

但這已足夠，皇帝親臨、訓話、賜宴本身，就是無上的榮寵。

皇帝離去後，宴會的氣氛更加放鬆了一些。

禮部官員主持，同年之間敬酒往來漸多。

許多進士，尤其是那些出身普通，首次踏入如此頂級場合的，更是激動難抑，將這一刻視為人生巔峰。

這場奉天殿廣場上的恩榮宴，以其前所未有的規模，皇帝親臨的極高規格，以及南北共濟、男女同輝的鮮明象徵意義。

深深烙印在了昭寧四年的史冊中，也烙印在了這三百名新科進士，乃至所有聽聞此事的天下士人心中。

它不僅僅是一場宴會，更是一個清晰的訊號。

一個不同於以往任何時代的官僚選拔，已經隨著這批新進士的登場，正式拉開了帷幕。

接下來的授官、履職，纔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而此刻的榮耀，將成為他們未來道路上最初始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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