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45章

梁國公府一片喜慶，曹國公府亦是如此。

藍玉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府邸，朝服都未及換下，那身威嚴的緋袍此刻卻襯得他滿麵紅光，喜氣幾乎要透出衣衫。

穿過前院，對沿途紛紛躬身道賀的僕役視而不見，徑直大步流星向後宅藍瑾的院落走去。

院門口，藍瑾已在幾位貼身丫鬟的陪伴下等候。

藍瑾從最初的狂喜中平復了些許，但臉上依舊帶著激動的紅暈，眼眸亮得驚人。

見到藍玉這般急切趕來，連忙上前行禮：“父親...”

話未說完，便被藍玉一雙大手扶住胳膊托起。

“免了免了！”

藍玉的聲音洪亮得震人耳膜，他上下打量著女兒，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看一位剛剛凱旋的將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激賞。

“好丫頭，真是爹的好丫頭，給爹長了大臉了，榜眼，一甲第二名，哈哈哈哈！”

藍玉用力拍著藍瑾的肩膀，笑聲幾乎要掀翻院牆：“我就知道，我藍玉的種，絕非凡品，以前是沒機會，如今陛下開了這通天大道，我兒便能一飛衝天。”

“那些個酸腐文人，平日裏總瞧不起咱們武將家粗鄙，如今如何？我閨女的文章，那是連陛下都點了頭，欽點的榜眼，比他們那些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兒子、孫子都強！”

藍瑾被藍玉這毫不掩飾的誇讚弄得有些羞赧，但心中更多的是溫暖與自豪。

她知道，父親這看似粗豪的反應，背後是多年對她才華的支援與此刻極致的欣慰。

“女兒能得此微名，全賴父親不囿於成見，允女兒讀書，又延請名師教導。若無父親支援，女兒斷無今日。”

“欸，這話不對！”

藍玉一擺手，瞪眼道：“爹給你請先生，那是爹該做的，可那四書五經、策論文章，是先生能替你讀、替你寫的嗎？那考場上的鎮定從容、揮灑才思，是爹能替你去考的？這都是你自己掙來的，硬生生掙來的，爹就是高興，高興我閨女有這份本事，有這份心氣！”

藍玉越說越激動，揹著手在院中踱起步來，靴子踩得地麵咚咚響：“這下好了，看以後誰還敢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我藍家就出了個文曲星，還是女文曲星，恩榮宴，跨馬遊街，”

“丫頭，給爹拿出十二分的精神頭來，咱梁國公府出去的姑娘，那必須是頭一份的風光！”

走一半，藍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緊跟過來的管家吼道：“剛才的吩咐都辦下去了嗎？！”

“回公爺，都辦下去了，中門已開，鞭炮正在放，祠堂已備好香火，流水席的棚子已經在搭了，綢緞莊和首飾樓的掌櫃也都派人去請了！”管家一口氣回稟道。

“好！”藍玉滿意地點頭，隨即又追加道：“告訴全府上下，月錢翻倍發一年，小姐院裏伺候的，翻兩倍，另外，府裡所有女眷，無論主子丫頭，每人額外賞兩匹上好料子，一套新頭麵，老子就是要讓所有人都沾沾我閨女的喜氣！”

“是，謝公爺，謝小姐！”

院內外伺候的下人們聞言，更是喜出望外，歡呼道謝之聲此起彼伏。

藍玉這才又看向女兒，語氣稍微緩和，卻依舊透著亢奮。

“瑾兒，這幾日好生歇著，但也別放鬆。想想陛下的考題，想想你寫的文章，恩榮宴上陛下說不定還要問對。”

“咱不求多出彩，但絕不能出錯漏，給陛下、給朝廷、也給咱藍家，把這份體麵維持住了！”

“女兒明白，定當謹記父親教誨。”藍瑾鄭重應下。

“嗯！”

藍玉看著亭亭玉立、才學出眾的女兒，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啊，今日痛快，吩咐下去，前廳擺酒，老子要痛飲三壇，不醉不休！”

......

曹國公府。

李景隆回府後，比藍玉還激動。

整個曹國公府中已得了訊息，丫鬟們個個麵帶喜色。

李淑寧已換下了家常服飾，穿著一身鵝黃襦裙，外罩淡青色比甲，顯得既清雅又不失莊重。

站窗前臨帖，看似平靜，但微微顫抖的筆尖和過於專註的神情，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聽到腳步聲，她立刻放下筆，轉身行禮：“父親。”

李景隆抬手虛扶，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欣慰：“我兒辛苦了。”

“二甲傳臚，實至名歸，為父甚慰。”

比起藍玉的直白熱烈，李景隆的誇獎含蓄而厚重。

李淑寧卻能從父親眼中看到那深沉的喜悅與驕傲，她鼻子微酸，鄭重道：“女兒能不負父親期望，得此名次，亦感惶恐。今後必當更加勤勉，不負聖恩，亦不墮家門清譽。”

“你能如此想，便是最好。”

李景隆在椅上坐下，示意女兒也坐，“名次已定，榮耀加身。接下來，便是如何行穩致遠。恩榮宴在即，跨馬遊街亦是殊榮。”

“衣著儀態，自有府中為你打點，務求端莊大氣，不失我李家風範。”

“是。”

“至於之後...”

李景隆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些，“依例，一甲直接授翰林院修撰、編修，二甲前列，亦多選為庶吉士，入翰林院觀政學習。你為傳臚，入翰林院應是十拿九穩。”

“翰林清貴，乃儲相之所，雖起步未必有實權，卻是積累資歷、結交清流、沉潛學問的絕佳之地。我兒需有準備。”

李淑寧眼神清亮：“女兒明白。若能入翰林，必當潛心向學，熟悉典章，以待陛下將來驅使。”

“嗯。”李景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有此誌，為父便放心了。今日府中亦會慶賀，然不必如市井般喧囂。”

“為父已命人設宴，邀幾位相熟的部堂、同僚及清流名士，一則共慶，二則也是為你鋪陳一二。我兒稍後亦需出麵，舉止言談，須得體有度。”

“女兒遵命。”

吩咐妥當，李景隆才起身，對侍立一旁的管家道：“傳我的話，闔府上下，賞六個月月錢。”

“淑寧院裏的人，伺候有功，加倍。”

“另，以我的名義，往幾位教導小姐的西席府上，各送一份厚禮，務必恭敬。府門披紅，鞭炮適量即可，不必過分擾民。”

“是，公爺。”

......

與此同時。

宮裏也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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