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靖難：我，大明第一女帝 第108章

聖旨既下，昭寧朝的教育革新藍圖，便進入了緊鑼密鼓的實施階段。

首批五個試點城市。

北平、西安、應天、南昌、廣州，被迅速圈定。

這五地各具代表性。

北平是故元舊都、北疆重鎮，西安乃漢唐故都、西北樞紐，應天是當前國都、江南核心，南昌是內陸要衝、經略長江中遊的關鍵，廣州則是即將開放的最重要海貿門戶。

以此為基點，既可輻射四方，又能根據各地不同情況積累經驗。

與此同時，朱綾又頒佈了一道旨意。

將開海通商所征關稅，以及其他市舶收入的相當一部分，劃為興學專款，獨立覈算，專項用於官立蒙學堂的興建、維護、師資俸祿及貧寒學子補助。

這道旨意清晰地傳遞出一個訊號。

開啟國門的海外利潤，將直接反哺於開啟民智的百年大計。

海貿帶來的實利，將轉化為教化萬民的恆產。

這無疑為新政增添了一層取之於海，用之於民的長遠眼光。

但很多從中獲利的人非常不爽。

他們失去了一大筆來源不說，還便宜了這些賤民。

然而，藍圖再美，執行纔是關鍵。

朱綾深知，無論是清丈田畝還是興辦學堂，在地方上麵臨的最大阻力，往往不是明麵上的對抗，而是陽奉陰違、推諉拖延、軟性抵製，以及根深蒂固的觀念桎梏。

尤其是允許女童入學這一點，必將觸動無數禮法衛道士的神經。

不過，這樣也好。

正好進一步改革。

......

北平。

春寒料峭，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帶著一隊緹騎和工部、禮部選派的人員，直接進駐規劃中的學堂用地。

原是一座破敗的舊倉場。

當地府衙原本計劃慢慢騰挪，經費也報得含糊。

錦衣衛千戶核對圖紙與預算後，第二日便請來了府尹和戶房、工房的主事，將修訂後明確到每一根梁木、每一塊磚瓦的章程與預算拍在桌上，限期一月完成主體修建。

“若有延誤，或偷工減料，爾等便去詔獄解釋為何誤了陛下興學大計。”

冰冷的話語讓府尹汗流浹背。

與此同時，另一隊錦衣衛暗探已開始在街巷間活動，監聽士紳間對女童入學的議論，凡有公開串聯反對、散佈女學亂風謠言的，其名姓很快便出現在紀綱的案頭。

西安。

關中士風醇厚，但也保守。

幾家世代書香的鄉紳聯合向府學教授和地方官遞了陳情書，委婉表示女子入學恐擾男子向學之心，不合古禮。

訊息很快通過錦衣衛的渠道密報上來。

這些人傳承世家中的女子，皆是飽讀詩書，反而不願讓平民百姓加的女子讀書。

更多的是怕免費興堂開辦之後，衝擊到他們這些大世家。

紀綱的批複簡短：“查帶頭者歷年稅賦，有無隱匿？其族中子弟可有劣跡？尋由施壓，敢再阻撓，以聚眾抗旨、誹謗朝政鎖拿。”

不久，那幾位鄉紳便主動撤回了陳情，甚至還捐出了一筆錢資助學堂購置書籍。

南昌。

規劃中的學堂用地涉及一處地方豪強家族的祠產邊角，家族長老以妨害風水、驚擾祖先為由，鼓動一些族人阻撓開工。

當地知縣礙於情麵，試圖調解。

隨行督辦學堂的錦衣衛百戶直接帶人封了那家族涉及漕運走私的鋪麵，將其管事下獄。

同時放出風聲。

若再阻撓官學建設，下次查的就不隻是走私了。

家族長老連夜表示深明大義，不僅讓出土地，還額外捐獻了木材。

廣州。

這裏麵臨的問題更為具體。

海貿帶來的流動人口眾多，商賈雲集，貧富懸殊。

學堂的選址、招生如何兼顧本地與外來的適齡兒童？

錦衣衛協調市舶司和本地商會，要求大商賈按規模分攤部分興學捐，同時明確公告，凡在本地有常住營生者，其子弟皆可憑保入學。

錦衣衛的威懾力，有效平衡了各方利益，減少了推諉扯皮。

應天。

天子腳下，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國子監和翰林院的一些老學士對女童入學痛心疾首，但在朝堂上不敢明言，卻在私下著述、文會中非議不斷。

紀綱派人收集了這些言論，挑選了幾份措辭最激烈、傳播較廣的，直接呈報禦前。

朱綾沒有大動乾戈，隻是讓紀綱將這幾份東西送還其作者，並附上一句輕描淡寫的硃批。

“先生高論，朕已拜讀。學堂將開，屆時請先生親臨觀禮，看是否果如所言，禮崩樂壞。”

幾位老學士接到後，麵如土色，再不敢公然置喙。

應天官立蒙學堂的選址、營造規格都是最高標準，由內官監和工部直接督辦，錦衣衛負責全程監督進度與質量，無人敢懈怠。

在錦衣衛這柄懸於頭頂的利劍護航下，五地的官立蒙學堂以驚人的速度破土動工，克服了經費、用地、物料乃至觀念上的重重阻礙。

儘管過程中不乏暗流湧動、怨聲載道，但在皇命加錦衣衛的高壓組合下，所有阻力都被強行碾過。

朱綾在宮中，每日都能收到來自這五地的進度密報。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鐵腕可以強行推開校門，但要真正讓百姓尤其是貧寒之家和女孩走入課堂，還需要更細緻的工作和時間的積澱。

但她更清楚，沒有這最初強有力的破局，一切美好的設想都隻會停留在紙上。

朱綾時常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不僅掠過海洋與大陸，也彷彿看到了那些正在興建中的學堂。

海貿的財富之流，正在被朱綾引導向教育這塊乾涸已久的土地。

而紀綱和他的錦衣衛，則如同最忠誠也是最無情的清道夫，為這股新生的潮流掃除著沿途的頑石。

大明的變革，正從賦稅田畝的深處，向著啟蒙心智的源頭，擴充套件。

“高熾，你家是不是有個太監叫三寶？還有個和尚叫姚廣孝？”

朱高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跳，連忙回道：“有，有個太監叫三寶，還有個和尚叫姚廣孝，法號道衍。”

當初道衍給朱棣戴白帽子的事，讓朱棣造反的事。

他朱高熾同樣是一清二楚，現在突然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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