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慈航的交戰終是引來了雲上宗上層的注意。
護山結界被打開,密密麻麻的白點自仙山上傾巢而出。
唯一的目標就是我。
我迅速將爹孃和小妹的屍體護好,轉身毫不畏懼地迎上這漫天神佛!
“好一個魔女,竟然闖我雲上宗,殺我弟子,毀我聲譽。”
“今日若不殺你,我雲上宗日後還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我雖成魔,可腦中仍記著爹爹的教誨。
他是鎮上的夫子,曾告訴我勿以一隅之見,斷全體之是非。
所以即便我心中恨意滔天。
卻還是願意給雲上宗其他人一個明辨是非的機會。
我頂住漫天的劍氣,冷聲解釋:
“我並非不尊仙道,但人各有誌。”
“慈航因我拒絕加入雲上宗,殺我全家一十六口,甚至還將我爹孃做成傀儡,血海深仇,不得不報!”
“今日我隻殺慈航與去過我家之人,其他人皆可退開!”
可我的話並冇有什麼作用。
反而引起了眾人的嘲笑與辱罵。
“放肆!慈航仙尊慈悲濟世,豈是你可隨意汙衊的!”
“分明是你入魔後心性扭曲,濫殺無辜,反倒倒打一耙!”
“倒打一耙?”
我笑得淒厲,抬手一揮。
三具早已冰冷僵硬的身軀被我穩穩護在魔氣中。
“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強忍著劇痛,將心中的傷口剖開,血淋淋地示於人前。
“這是我爹,臨海鎮的一名普通夫子,一生教書育人,從未害人。”
“這是我娘,賢良淑慧,遇到可憐之人總會心軟。”
“這是我小妹,纔剛滿六歲,連鎮子都冇出過。”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胸中翻滾的恨意。
劍尖直指慈航。
“如今他們全成了這副模樣,這一切全是你們口中慈悲渡人的慈航仙尊所做!”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此刻退開,我隻殺慈航與殺我家人之人。”
頭頂一陣騷動。
有人麵露遲疑,可更多的卻是鄙夷和震怒。
“妖言惑眾!這不過是你入魔後的詭辯!”
“殺了她!為仙尊正名!”
“區區一個魔女,我們雲上宗怕她不成?”
慈航站在人群中間,原本狼狽的衣袍和髮髻已經恢複正常。
他扯開唇角,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漫天劍氣更盛,無數仙術法寶如同暴雨般朝我傾軋而來。
護山結界的威亞鋪天蓋地,幾乎要將我的魂魄碾碎。
可我一步都冇有後退。
我想起爹爹坐在書桌前,握著我的手。
一筆一畫地教我:“是非曲直,自有公道,”
可如今,公道何在?
我周身魔氣暴漲,提起魔劍騰空而起!
黑色戾氣與雲上宗的聖潔靈光狠狠撞在一起,天地變色,風雲倒卷。
我抹去嘴角溢位的血。
看著被我擊退的眾人,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既然你們不分黑白,非要護著凶手,那就跟慈航一起給我全家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