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兩人。
跟飄飄不同,他們身上毫無生氣,頭和身體像是被人強行接在一起。
眼神空洞,四肢僵硬,一舉一動都透著被強行操控的滯澀。
“方飄你可以喚醒,是本尊大意。“
“若不是憐惜她是天靈根,她早該跟你父母一樣,被我煉成傀儡了。”
看到我的崩潰,慈航很開心。
他竟耐心地向我解釋:
“兩個死人,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喚醒。”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湧到頭頂。
魔氣在體內瘋狂暴漲,撐得我生疼。
慈航殺光我的全家,控製我的小妹,又將我父母的屍體煉成傀儡。
這樣的人如何配當仙尊?
如果修仙界全都是一群虛偽至極,將凡人性命當做螻蟻的傢夥。
我們日日虔誠供奉又算什麼?
“仙尊……她又升境界了,快動手吧。”
浮塵老頭開始緊張,他從冇見過境界攀升如此之外的人。
特彆是那一雙眼睛。
光是對視,都會讓人心慌發抖。
“怕什麼,有這兩具傀儡在,她就是成了魔神也得乖乖下跪。”
慈航語氣輕慢,根本不在乎。
他抬手一揮,繁複的黑紋攀上爹孃灰白的皮膚。
兩道身影驟然騰空,帶著凜冽殺意,直逼我心口。
我望著那兩張熟悉又死寂的臉,心痛到無法呼吸。
強烈的情緒波動讓我體內的魔氣炸開。
像黑色的潮水瞬間席捲整座仙台。
一層,兩層,三層。
浮塵老頭臉色慘白:“仙尊!她又破鏡了!”
慈航終於皺起了眉。
我伸出手輕而易舉地控製住那兩具傀儡。
視線死死盯在慈航身上。
“你以為,把我爹孃煉成傀儡,我就不敢動手?”
慈航嗤笑一聲,滿是篤定:
“他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你敢毀了他們嗎?”
我用魔氣凝出一把魔劍,直指慈航。
“是你把他們變成了這副樣子。”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們和小妹報仇!”
我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兩個身影,分出一縷魔氣護住他們和小妹,騰身便朝慈航攻去——
靈氣與魔氣在天地間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與波動。
再次分開時。
我持劍的手鮮血淋漓,而慈航白衣染塵,髮髻散亂,看上去狼狽至極。
他不可置信瞪大雙眼,麵容扭曲。
“不可能……”
“你不過就是個能被我隨手捏碎的凡人賤種,怎麼會這麼強?”
我撕下一塊衣角,將劍與右手緊緊纏在一起。
猶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魔死死盯著慈航。
“因為蚍蜉亦可撼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