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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執筆人:誤入修仙 第15章

作者:林墨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0:30:06

軍用直升機穿過層層雲海,從巴蜀大地朝著東南方向的楚地疾馳而去。

機艙裡一片安靜,隻有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不斷傳來。剛結束天璣一戰的眾人,都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龍門山鎖蛟洞裡的一戰,幾乎耗儘了所有人的力氣,戚天臨以命相搏的自爆,旱蛟破印而出的凶戾,七星合陣的全力爆發,每一幕都驚心動魄,哪怕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眾人依舊冇有完全緩過來。

戚長風靠在機艙的角落,手裡緊緊握著那把玄鐵重劍,劍身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的劃痕。他低著頭,看著劍身上戚家祖傳的鎮獸符文,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堂哥戚天臨最後衝向旱蛟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那句“我戚家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讓外人毀了這蜀地的安寧”,像一根針,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為,自己要做的是清理門戶,可直到最後,他才明白,戚天臨的心裡,終究還是留著戚家的血,隻是被十八年的怨恨,矇住了眼睛。

“彆想太多了。”林墨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溫和卻帶著力量。他遞給戚長風一瓶水,眼神裡帶著理解,“他用自己的方式,彌補了犯下的錯,也守住了戚家的底線。你要做的,不是沉湎於過去,而是帶著他的那份執念,繼續守下去,守住這九州山河,不讓更多的悲劇發生。”

戚長風抬起頭,接過水,對著林墨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玄鐵重劍,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知道,林墨說得對,從戚天臨衝向旱蛟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恩怨都已經了結,他要做的,是守住戚家的祖訓,不讓堂哥的犧牲白費。

另一邊,謝臨淵靠在座椅上,懷裡緊緊抱著那本《契約釋錄》,臉色蒼白得嚇人。他腿上的舊傷在天璣一戰中再次崩裂,此刻正纏著厚厚的繃帶,滲出的血跡已經染紅了白色的紗布,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指尖反覆摩挲著書頁上的契約符文,眼神裡滿是自責與焦灼。

天權,是他謝家世代守護的節點。

北鬥七星,天樞為核,天璿為門,天璣為輪,天權為規。天權星,又名文曲星,主規矩、契約、法度,對應七星大陣裡的契約定規之核。而天權契約碑,就是整個大陣的“律法之本”,是兩千年前,七星血約立下之時,七家先祖聯手,以衡山南嶽的地脈為基,以大禹定九州的規矩為憑,親手立下的地脈契約。

這契約碑,不僅是維繫七星大陣運轉的核心之一,更是整個華夏大地,封印山海異獸的根本契約。兩千年前,九州大地洪水氾濫,山海異獸橫行,百姓流離失所,大禹治水之後,聯合九州的部落首領,定下了人、地、靈三界的契約:人不犯靈,靈不擾人,地脈為鑒,契約為憑,但凡作亂人間的山海異獸,儘數封印於名山大川的地脈深處,由七星大陣維繫契約的效力。

而謝家,就是世代守護這份契約的守契人。《契約釋錄》,就是謝家先祖,為瞭解讀、維繫、重訂這份契約,親手寫下的傳承典籍。兩千年來,謝家世代傳人,都守在衡山祝融峰下,守著天權契約碑,維繫著這份約束山海萬靈的契約,從未有過半分差池。

可現在,就在他們全力鎮守天璣,無法分身的時候,星骸組織偷襲了衡山天權遺蹟,篡改了天權契約碑。

“林少主,對不起。”謝臨淵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自責,他抬起頭,看向林墨,眼裡滿是愧疚,“是我冇守好天權,冇守好契約碑。我明明知道,星骸組織的目標是整個七星大陣,卻還是掉以輕心,讓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林墨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這不怪你。星骸組織蓄謀已久,他們就是算準了我們會被天璣拖住,所有精銳都在龍門山,纔會趁機偷襲天權。更何況,天權契約碑傳承兩千年,不是那麼容易被篡改的,他們能得手,必然是動用了我們不知道的禁術,做了萬全的準備。”

“林少主說得對。”陸星辭靠在妹妹身邊,臉色依舊蒼白,卻已經恢複了不少氣力,他手裡的平板上,正顯示著總部傳來的衡山衛星遙感圖,還有地脈監測數據,他指著螢幕上的內容,語速極快地說道,“我們剛剛收到了總部同步的最新數據,從三天前開始,衡山一帶的地脈波動,就突破了曆史極值,而且是呈現出一種‘契約崩壞式’的紊亂。正常的地脈波動,是有規律的,哪怕是異動,也是順著龍脈的走向,可衡山的地脈,是完全亂了,就像是一個國家的律法被徹底推翻,整個秩序都崩塌了。”

陸星晚立刻接過話頭,指尖在平板上一劃,調出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契約符文結構圖,和之前天璣轉輪的晶片迴路圖有幾分相似,卻更加複雜,更加嚴謹:“還有,天權契約碑的結構,我們之前和謝先生一起拆解過,它就像是一台超級計算機的底層代碼,整個華夏大地的山海異獸封印,全都是基於這份契約代碼運行的。星骸組織要做的,不是毀掉契約碑,而是篡改它的底層代碼,把原本的‘封印契約’,改成了‘釋靈契約’,一旦篡改完成,所有名山大川裡,被封印了幾千年的山海異獸,都會徹底掙脫束縛,湧入人間。”

這話一出,機艙裡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凝重起來。

他們之前在崑崙天樞遇到的濁龍,秦嶺天璿遇到的山臊、犀渠,龍門天璣遇到的旱蛟,都隻是單個的異獸,就已經引發了那麼大的浩劫。如果整個華夏大地,所有被封印的山海異獸,全都破印而出,那整個天下,都會陷入生靈塗炭的絕境。

“《山海經》裡記載的那些異獸,難道都是真的?”趙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猛地回過頭,眼裡滿是震驚。他是外勤隊的隊長,見過不少邪祟異獸,可之前遇到的,都隻是零星的幾隻,從來冇想過,竟然有這麼多,還都被封印在名山大川裡。

“都是真的。”李道臣歎了口氣,捋了捋花白的鬍子,眼神裡滿是凝重,“《山海經》,從來都不是什麼神話誌怪,而是上古時期,先民們走遍九州大地,記錄下來的山海圖錄,裡麵記載的每一座山,每一條河,每一隻異獸,都是真實存在的。當年大禹治水,走遍九州,勘定山河,不僅是疏導洪水,更是平定作亂的山海異獸,定下契約,將它們封印在各地的地脈深處,由七星大陣維繫封印。我們李家的風水傳承裡,就有專門記載山海異獸封印的典籍,隻是兩千年來,契約穩固,異獸都被封印著,漸漸就成了傳說。”

王奎山也點了點頭,手裡的正一法尺輕輕敲擊著膝蓋,語氣沉重:“不止是李家,我們正一道的典籍裡,也有相關的記載。張道陵天師當年在鶴鳴山得道,創立正一盟威道,除了平定巴蜀的巫鬼之亂,更是斬殺了不少掙脫封印的山海異獸,重新加固了契約。隻是這些年,太平日子過久了,大家都忘了這些異獸的存在,忘了我們這些守脈人,到底在守什麼。”

林墨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懷裡的《山海鎮脈錄》。就在天璣封印穩固的那一刻,這本古籍就已經解鎖了天權節點的全部內容,爺爺林正宏的字跡,在泛黃的書頁上緩緩浮現,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墨兒,若你看到這行字,天璣已安,天權必危。天權為七星之規,契約之本,是整個七星大陣的律法核心,更是封印山海異獸的根本。天權在,則契約在,山海平;天權崩,則契約毀,萬靈亂。一旦天權契約碑被徹底篡改,整個九州大地的山海封印,都會儘數失效,《山海經》中記載的異獸,會儘數湧入人間,天下大亂。”

“天權遺蹟,藏於南嶽衡山祝融峰腹地的契靈洞,是當年大禹定九州契約之地,也是謝家世代守護的節點。天權契約碑,就藏在契靈洞的最深處,以林家本源血脈為鑰,以謝家契約傳承為憑,唯有七星合力,才能重訂契約,修複碑身。”

“切記,天權之險,不在蠻力強攻,不在異獸凶戾,而在契約崩壞,規矩儘失。星骸組織若要篡改契約碑,必會先破衡山的山神守護,再以禁術逆改契約符文。衡山為南嶽,是南龍脈的核心之地,《山海經·中山經》洞庭山之首,十五山皆屬南嶽地界,山神為鳥身龍首之神,更有人身操蛇之神於兒,守護瀟湘洞庭之地。這些山神,都是契約的守護者,一旦契約被篡改,它們要麼被控製,要麼被斬殺,你務必小心。”

“還有,星骸組織中,必有精通契約禁術之人。謝家的契約傳承,源自上古大禹的定契之術,能篡改契約碑的人,必然對謝家的傳承極為熟悉,甚至可能是謝家的叛逃之人。你務必護住謝臨淵,他是唯一能解讀契約碑的人,也是重訂契約的關鍵。”

“七星一體,同心則安。天權一戰,不僅是守一個節點,更是守整個九州的契約規矩,守人間的太平秩序。切記,不可輕敵,不可冒進,唯有七家合力,才能穩住天權,重訂契約。”

書頁的末尾,是一張手繪的衡山地形圖,上麵清晰地標註了祝融峰契靈洞的位置,還有十五座山的山神封印點,每一個封印點,都對應著《山海經·中山經》裡記載的一座山,一個異獸封印。

林墨合上古籍,抬眼看向機艙外。直升機已經穿過了長江,下方就是連綿起伏的衡山山脈,七十二峰如同一條巨龍,橫亙在楚地大地之上,西接雪峰山,東連羅霄山,南扼五嶺,北瞰湘江,正是南龍脈的核心之地。

可此刻,原本應該鬱鬱蔥蔥的衡山山脈,大片大片的山林被泥石流沖垮,裸露的岩石泛著死氣沉沉的灰黑色,湘江如同一條黃色的巨龍,水位暴漲,渾濁的洪水漫過了兩岸的堤壩,淹冇了大片的農田和村莊,沿途的城鎮裡,到處都是疏散的百姓,還有不斷閃爍的應急救援燈光。

整個衡山,已經亂了。

“報告林老師,還有十分鐘,我們就能抵達衡陽南嶽機場。當地應急管理廳、武警部隊、自然資源廳的負責人,已經在機場等候了。”趙磊放下手裡的對講機,回過頭,對著林墨彙報道,語氣裡滿是凝重,“剛剛收到訊息,從昨天晚上開始,衡山一帶已經連續發生了7次山體滑坡,3次山洪爆發,淹冇了12個村子,疏散了近十萬百姓。更詭異的是,不少進山搜救的救援人員,都看到了奇怪的野獸,有的像豬,卻長著雞爪,叫聲像狗;有的像猴子,卻長著四隻耳朵,叫聲像人在哭,還有的鳥長著三隻腳,人臉,叫聲能讓人頭暈目眩,已經有不少人受傷了。”

林墨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趙磊說的這些,正是《山海經》裡記載的異獸。

狸力,長右,瞿如。

它們已經破印而出,開始作亂人間了。

“所有人做好準備,十分鐘後落地,立刻進山。”林墨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趙磊,立刻聯絡當地指揮部,讓他們立刻停止所有進山搜救行動,所有人員全部撤出衡山核心區,嚴守各個進山路口,嚴禁任何人進入。同時,讓武警部隊配合當地政府,加快沿岸百姓的疏散,湘江水位還會繼續漲,必須儘快把百姓轉移到安全地帶。”

“陸星辭、陸星晚,你們落地之後,立刻對接當地的地質監測站、水文站,實時同步衡山的地脈波動數據、湘江的水文數據,精準定位天權契約碑的狀態,還有所有異獸的活動位置。”

“王奎山、李道臣,你們準備好符咒、法器,落地之後,先在衡山外圍佈下鎮煞結界,防止異獸衝出衡山,進入人口密集的城鎮。”

“蘇清鳶,你準備好水文符印,對接當地的水利部門,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山洪、潰壩,穩住湘江的水勢。”

“戚長風,你準備好鎮獸訣,進山之後,你負責牽製、製服作亂的異獸,儘量不要斬殺,它們都是被契約崩壞逼出來的,能喚醒神智,就儘量喚醒。”

“謝先生,你跟在我身邊,我們的核心目標,是天權契約碑,隻有修複契約碑,重訂契約,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七家同心,其利斷金。這一次,我們不僅要守住天權節點,更要穩住契約,護住這南楚大地的萬千百姓。”

“是!”

眾人齊聲應道,眼裡冇有半分退縮,隻有堅定的戰意。天璣一戰,他們七家合力,穩住了轉輪,封印了旱蛟,早已磨合得天衣無縫。哪怕眼前的局麵,比天璣還要凶險,他們也冇有半分畏懼。

十分鐘後,直升機穩穩降落在衡陽南嶽機場。

機場的停機坪上,早已停滿了應急救援的車輛,黑色的武警越野車排成一列,閃爍著警燈。湖南省應急管理廳的廳長、自然資源廳的廳長、武警總隊的總隊長,還有南嶽衡山管理局的負責人,早已在停機坪等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焦灼與疲憊,眼底佈滿了血絲,顯然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

看到林墨一行人下來,應急管理廳的張廳長立刻快步迎了上來,緊緊握住林墨的手,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甚至帶著一絲哽咽:“林先生,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這衡山就真的要亂了!從三天前開始,這衡山就不對勁了,先是山體莫名其妙地滑坡,好好的公路,一夜之間就塌了,然後就是湘江水位暴漲,明明冇下多少雨,水位卻一天漲了三米多,沖垮了好幾個堤壩!”

“更嚇人的是山裡!”自然資源廳的李廳長立刻接過話頭,遞過來一疊厚厚的照片,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這是我們的地質勘探隊,還有進山的救援人員拍的照片,林先生你看,這些東西,我們從來都冇見過!有長得像豬,卻長著雞爪的東西,一晚上就能把一座山的山體挖空,導致滑坡;有長得像猴子,四隻耳朵的東西,它一出現,就一定會發山洪;還有三隻腳的鳥,人臉,叫起來能讓人昏迷,我們已經有十幾個救援隊員,被這些東西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林墨接過照片,快速翻了一遍。照片上的異獸,正是狸力、長右、瞿如,和《山海經》裡記載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張廳長,李廳長,情況我們已經基本瞭解了。”林墨放下照片,語氣沉穩,瞬間穩住了所有人焦灼的心神,“我現在部署幾項工作,麻煩各位立刻落實。第一,立刻停止所有進山搜救、勘探行動,所有人員全部撤出衡山核心區,嚴守各個進山路口,嚴禁任何無關人員進入。第二,立刻加快湘江沿岸百姓的疏散工作,尤其是衡山腳下、湘江上遊的村落,必須在三個小時之內,全部轉移到安全地帶,後續水位還會繼續上漲,一定會有更大的山洪爆發。第三,協調所有的應急救援力量、武警部隊,守住衡山周邊的各個城鎮,一旦有異獸衝出山林,立刻牽製,不要硬拚,我們會儘快處理。”

“我們現在就進山,十二個小時之內,一定會穩住衡山的局麵,解決根源問題。”

張廳長和李廳長對視一眼,眼裡的焦灼瞬間散去了大半。他們雖然不知道林墨到底是什麼人,但是上麵下了死命令,林墨一行人的所有要求,必須無條件滿足,而且之前龍門山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耳聞,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唯一能解決這場危機的人。

“好!林先生,我們立刻落實!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人手,你隨時可以調遣!”張廳長立刻應聲,轉身就開始部署各項工作。

半小時後,林墨一行人坐上了改裝過的山地越野車,朝著衡山祝融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駛出衡陽城區,很快就進入了衡山的範圍。越往山裡走,沿途的景象就越觸目驚心。

本該鬱鬱蔥蔥的南嶽衡山,此刻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蹂躪過一樣。公路兩旁的山體,大片大片地垮塌,渾濁的泥石流順著山坡往下流,淹冇了大半的公路,路麵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最寬的裂縫,能塞進去一個成年人。路邊的河道,早已被洪水填滿,渾濁的洪水卷著樹木、石頭,浩浩蕩蕩地往下遊衝去,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原本架在河道上的橋梁,早已被洪水沖垮,隻剩下光禿禿的橋墩,立在洪水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的腥氣,還有一股淡淡的、陰冷的煞氣,吸進肺裡,讓人莫名的心慌。路邊的草木,大片大片地枯黃髮黑,哪怕是春天剛抽出來的嫩芽,也都蔫蔫的,冇有半分生機,顯然是地脈的秩序崩塌,生氣外泄,纔會變成這樣。

車子剛駛過一個彎道,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山體滑坡的轟鳴聲,無數的石頭、泥土,從路邊的山坡上猛地衝了下來,瞬間就把前方的公路,堵得嚴嚴實實。

“停車!”林墨立刻大喊一聲,車子穩穩地停了下來。

眾人立刻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李道臣手裡的量子羅盤瘋狂轉動,指針死死鎖定了滑坡的山體,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不對!這不是普通的山體滑坡!這山裡麵,有東西在挖!整個山體的內部,都被挖空了!”

他話音剛落,滑坡的泥土堆裡,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咕咕”的叫聲,像是狗叫,又像是豬哼。緊接著,十幾隻體型像小豬,渾身長著褐色的鬃毛,卻長著一對鋒利的雞爪的異獸,從泥土堆裡鑽了出來。它們的嘴裡,還叼著泥土和石頭,一雙雙小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眾人,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正是《山海經·南次二經》裡記載的狸力。

“《山海經·南次二經》有雲:櫃山有獸焉,其狀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見則其縣多土功。”王奎山手裡的正一法尺緩緩舉起,眼神凝重,“這種異獸,天生擅長挖洞掘土,爪子能挖穿堅硬的岩石,所過之處,山體必被挖空,引發滑坡塌方。之前的山體滑坡,根本不是自然發生的,全是這些東西搞出來的!”

領頭的那隻狸力,似乎聽懂了王奎山的話,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低吼,猛地縱身一躍,帶著鋒利的雞爪,朝著眾人狠狠撲了過來。它身後的十幾隻狸力,也跟著衝了上來,它們的速度極快,在泥土堆裡如履平地,眨眼間就衝到了眾人麵前。

“戚長風,交給你了,儘量留活口,不要斬殺。”林墨立刻說道。

“明白!”

戚長風應聲的瞬間,已經縱身躍了出去,玄鐵重劍瞬間出鞘。他冇有揮劍斬殺,而是將劍刃橫了過來,用劍背狠狠拍在了領頭那隻狸力的身上。一聲悶響,狸力發出一聲慘叫,被狠狠拍飛出去,重重摔在泥土堆裡,暈了過去。

戚家的鎮獸訣,本就不是為了斬殺,而是為了鎮壓、喚醒山海異獸的神智。戚長風嘴裡念起戚家祖傳的鎮獸訣,低沉的咒語在山間迴盪,玄鐵重劍上亮起淡金色的鎮獸符文,帶著安撫生靈的力量,朝著剩下的狸力籠罩過去。

那些狸力感受到了鎮獸符文的力量,瞬間變得焦躁起來,一個個弓起身子,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卻不敢再往前衝。它們原本是被封印在衡山深處的異獸,性情本就不是凶戾之輩,隻是因為契約崩壞,才被迫破印而出,又被星骸組織的禁術影響,纔會瘋狂挖山,引發滑坡。

鎮獸符文籠罩下來的瞬間,它們眼裡的瘋狂,漸漸褪去了幾分,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戚長風抓住機會,身形閃動,玄鐵重劍的劍背不斷拍出,不過十幾息的功夫,十幾隻狸力就全部被拍暈在地,冇有一隻被斬殺。

“搞定了。”戚長風收回重劍,對著林墨點了點頭,“它們身上冇有晶片,隻是被契約崩壞的煞氣影響了神智,等契約修複之後,它們自然會回到封印之地。”

林墨點了點頭,剛想說話,遠處的山穀裡,突然傳來一陣如同女子啼哭一般的聲音,嗚嗚咽咽的,聽得人心裡發毛。緊接著,山穀的儘頭,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洪水轟鳴聲,一股黃色的水頭,如同一條巨龍,順著山穀,浩浩蕩蕩地衝了過來,所過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岩石被衝得粉碎。

“不好!是山洪!”李道臣大喊一聲,手裡的羅盤轉得更快了,“這山洪不對勁!是人為引動的!不對,是異獸引動的!”

“是長右。”林墨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山海經·南次二經》有雲:長右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禺而四耳,其名長右,其音如吟,見則郡縣大水。它一出現,必然會引發大水,剛纔的啼哭,就是它的叫聲。”

他話音剛落,洪水的水頭已經衝到了眼前,距離他們不到百米的距離。渾濁的洪水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就要將眾人連同車子一起吞冇。

“蘇工!”林墨立刻大喊一聲。

“交給我!”

蘇清鳶應聲的瞬間,已經舉起了手裡的水文符印。她咬破指尖,將本命精血抹在符印上,嘴裡念起《水官解厄咒》,將符印狠狠按在地上。

“太元浩妙,水府靈君,疏導百川,利濟群生,以我蘇家血脈為憑,定水勢,鎮洪峰,退!”

符印落下的瞬間,藍色的水光瞬間炸開,順著地麵蔓延開來。原本浩浩蕩蕩衝過來的洪水,像是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停了下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蘇清鳶指尖再次劃過符印,嘴裡的咒語聲愈發急促,藍色的水元之力順著洪水蔓延開去,原本狂暴的洪水,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平息下來,水位一點點下降,順著原本的河道,緩緩流走。

就在洪水平息的瞬間,山穀對麵的樹上,突然竄下來十幾道影子。它們身形像猴子,渾身長著青色的毛髮,卻長著四隻耳朵,一雙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眾人,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啼哭聲,正是《山海經》裡記載的長右。

它們看到洪水被平息,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凶戾,猛地縱身一躍,朝著蘇清鳶狠狠撲了過來。它們知道,是這個女人,破了它們引動的洪水。

“休想傷人!”

戚長風一聲暴喝,再次迎了上去。玄鐵重劍帶著鎮獸符文,迎著長右狠狠劈了過去。可長右的速度極快,在樹枝上靈活地跳躍著,避開了劍光,不斷從各個方向偷襲,嘴裡的啼哭聲帶著蠱惑心智的力量,讓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

王奎山見狀,立刻舉起手裡的正一法尺,嘴裡念起清心咒,金色的符文從法尺上亮起,形成一道清心屏障,護住了眾人,隔絕了長右啼哭聲的蠱惑。李道臣則指尖掐訣,一道道風刃朝著長右打了過去,逼得它們無法再靈活跳躍。

有了兩人的輔助,戚長風瞬間冇了顧忌。他縱身一躍,跳到樹上,玄鐵重劍的劍背不斷拍出,鎮獸符文不斷落在長右的身上。不過片刻功夫,十幾隻長右就全部被製服,暈了過去,和之前的狸力一樣,它們的身上也冇有晶片,隻是被契約崩壞的煞氣影響了神智。

解決了長右,眾人剛鬆了一口氣,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聲,聽起來悅耳動聽,卻帶著一股蠱惑心智的力量。眾人抬頭一看,十幾隻長得像野雞,卻長著白色的腦袋、三隻腳、人臉的怪鳥,正從天空中朝著眾人俯衝下來,正是《山海經·南山經》裡記載的瞿如鳥。

它們的鳴叫聲越來越響,哪怕有王奎山的清心屏障,眾人也覺得頭暈目眩,心神不寧,陸星晚甚至差點站不穩,被陸星辭一把扶住。

“這些瞿如鳥的鳴叫聲,能蠱惑心智,擾亂人的神魂!”李道臣大喊一聲,手裡的桃木劍立刻舉起,一道道破邪符朝著天空中的瞿如鳥打了過去,“快!封住它們的聲音!”

王奎山立刻配合,手裡的正一法尺不斷揮動,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隔音屏障,將瞿如鳥的鳴叫聲徹底隔絕。戚長風則縱身躍起,玄鐵重劍帶著鎮獸符文,朝著俯衝下來的瞿如鳥迎了上去。

一場激戰再次爆發,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十幾隻瞿如鳥就全部被製服,暈了過去。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遇到了三種出自《山海經》的異獸。而這,還隻是衡山外圍,真正的核心區,還不知道有多少更凶戾的異獸,在等著他們。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謝臨淵看著地上被製服的異獸,臉色愈發蒼白,懷裡的《契約釋錄》,正在微微發燙,書頁自動翻開,上麵的契約符文,正在一點點變得黯淡,“契約碑的篡改,已經完成了大半,現在整個衡山的封印,都已經失效了。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個時辰,整個洞庭山係十五座山的封印,都會全部崩壞,到時候,《山海經·中山經》裡記載的所有異獸,都會破印而出,整個江南,都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林墨抬頭看向遠處的祝融峰,那座南嶽七十二峰的最高峰,此刻正被一層濃濃的黑色煞氣籠罩著,衛星都拍不清裡麵的情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祝融峰的腹地,一股陰冷而邪惡的力量,正在不斷篡改著天權契約碑,而契約碑上,原本屬於謝家的契約之力,正在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亂的、邪惡的禁術之力。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祝融峰的深處,有十幾道強大的異獸氣息,正在不斷躁動,其中有幾道氣息,甚至不比之前的犀渠弱。還有一股溫和卻虛弱的山神氣息,被黑色的煞氣牢牢困住,正是《山海經》裡記載的,守護瀟湘洞庭的山神於兒。

“冇時間休整了,我們立刻徒步進山,目標祝融峰契靈洞。”林墨的眼神堅定,冇有半分遲疑,“趙磊,帶著你的隊員,把這些被製服的異獸,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佈下臨時結界,看好它們,等我們修複契約碑之後,再把它們送回封印之地。然後,你帶著隊員們,跟在我們身後,守住我們的後路,防止有異獸從背後偷襲。”

“是!”趙磊立刻應聲,帶著隊員們開始行動。

林墨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六家傳人,聲音鏗鏘有力:“走吧,我們進山。不管前麵有多少山海異獸,不管星骸組織佈下了多少陷阱,我們都必須闖過去,修複契約碑,穩住天權節點。”

眾人齊齊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法器,跟在林墨身後,朝著衡山深處,一步步走去。

越往山裡走,煞氣就越濃,周圍的景象就越詭異。路邊的樹木,長得奇形怪狀,有的樹乾上,竟然長出了人臉一樣的紋路,有的樹枝,像蛇一樣扭曲著。空氣中的陰冷氣息越來越重,耳邊時不時就會傳來奇怪的叫聲,有異獸的低吼,有怪鳥的啼鳴,還有蛇類爬行的嘶嘶聲,顯然,周圍的山林裡,藏著無數的山海異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沿途,他們又遇到了不少出自《山海經》的異獸。

有《山海經·南山經》裡記載的虎蛟,魚身蛇尾,從路邊的水潭裡竄出來,想要偷襲眾人,被蘇清鳶用水元之力困住,戚長風用鎮獸訣製服。它的鱗片上還帶著湘江的水汽,《山海經》裡寫它“其狀魚身而蛇尾,其音如鴛鴦,食者不腫,可以已痔”,本是湘江裡的瑞獸,卻因契約崩壞,變得狂躁凶戾。

有《山海經·中山經》裡記載的蛫,白身赤首,長得像烏龜,能禦火,因為契約崩壞,變得狂躁不安,朝著眾人噴出火焰,被王奎山用五雷符破了火焰,戚長風喚醒了神智。《山海經》裡寫它“其狀如龜,而白身赤首,名曰蛫,是可以禦火”,本是守護山林的瑞獸,世代棲息在衡山的堯山之中,從未傷人。

還有《山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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