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天汐突然聽見了一聲“噠噠”輕響,她一愣,幾乎是瞬間的,僵住了身子,隨後幾乎是瘋狂的,發出淒厲的慘叫,用蜷縮捆縛的嬌軀使勁的撞著黑箱冇有一絲縫隙的箱壁,根本不在乎這會為她帶來多大的折磨。
“嗚咕!!!嗚嗚!!嗚嗚嗚咕!!嗚咕!!!!不管是誰,救救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什麼都願意給!我什麼都願意給!!!”天汐幾乎是在用儘全身的力氣呐喊,可穿過那不斷拍打著她小舌的口球,吐出的隻有毫無意義的嗚咽聲。
“救救我!!!”
天汐發出了最後的力量發出呐喊,一分鐘…兩分鐘…冇有絲毫的迴應。
重新意識到了這片黑暗與寂靜終究還是隻有自己一個人時,天汐便如被抽乾了力氣一般,虛弱的半浸在液體中,淚水又一次順著她的眼角流下,蜷縮的嬌軀也開始由於剛纔過於激烈的掙紮微微痙攣,一股一股的劇痛衝擊著她的腦海。
“姐姐?~”一道輕快活潑的聲音突然從外麵傳來,天汐在一瞬間愣住了,可以下一瞬間眼角卻湧出了更多的淚水,隻是這次,是喜悅的淚水,“冇錯!是我!禦音是我!救救我!救救我!!我再也不想在這呆著了,求求你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後你想玩什麼都可以!我受夠這了….太好了是你…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好妹妹…太好了……..”
隻是穿過了那口球,黑箱外的禦音聽見的依舊是一連串毫無意義的嗚嗚叫聲。
聽著黑箱中天汐激烈的迴應,雖然知道姐姐看不見,但她清麗的臉蛋還是下意識的流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黑眸一閃一閃,如同一隻在想著鬼心思的小貓,“好姐姐,音兒這就放你出來~”
禦音纖弱的嬌軀淩空踏階,雪白素裙輕輕飛舞,那不停的發出連續不斷嗚嗚聲的黑箱也隨著她的腳步漂浮在她的身邊。
隨著她離開了地下,重新踏回了晶瑩的紫金草地,背後被她辟開的深坑也重新收攏,與合在了一起。
她轉身似乎想要解開姐姐黑箱的束縛,素手抵上光滑的箱壁,正要分析其結構,卻突然感到體內的法力如同被何物鎖死了一般,失去了與外界的鏈接。
“撲通!”她狡黠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本就雪白的俏臉幾乎是在一瞬間變得無比蒼白,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了數不清的想法。
籠罩著黑箱的一道道雙圈法陣如肥皂泡般破裂,讓漂浮著的黑箱咚一下砸在了地上,把紫草地砸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個凹陷。
黑箱落地,失去了與它的接觸,禦音很快又發現自己的法力能不受限製的流出體外,她轉首看向黑箱,妙目直轉,眉頭輕揚,竟流露出了一絲興奮?
她的嘴角又開始輕輕上揚,話語帶上了輕快的尾調。
“難怪神通廣大的姐姐您會被困在這樣一個小小的箱子裡呢~”
她隨手打出數道陣法,在意料之中的,這黑箱依舊完好無損,隻得惋惜,卻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說道,“姐姐~不好意思啦,妹妹能力有限,實在是打不開呀~”
“唔咕??嗚嗚嗚!!!!嗚嗚嗚咕咕!!唔咕!!!!!嗚嗚嗚!!!!!”黑箱中傳來了一連串不知是什麼意思的激烈嗚嗚聲,裡麵似乎還夾雜著哭腔,禦音卻是輕踱蓮步,手中一朵雪白的蓮花緩緩綻放。
“這黑箱似乎蘊含著“隔絕”的法則,隻有同樣對應法則的力量才能破壞它。咱妖盟隻有姐姐您,玄玖姐,與乾爹乾孃有能力把它打散,然後趁著那個間隙拽你出來~隻是玄玖姐在你出來前便隱匿了蹤跡,現在不知在處理什麼事~”
她將手中潔白的蓮花如繡球般拋出,蓮花落在黑箱上,層層疊疊的雪白瓣尖發出瑩瑩寶光,禦音的雙眸逐漸變成黑白兩色:在她的視野中,這蓮花每一朵花尖都延展出一道細長無比的細絲,延伸到這的草草木木,乃至天際。
“唔咕嗚咕!!!嗚嗚嗚!!!!嗚嗚嗚咕嗚!!!!嗚!!!!!!咚咚!!唔咕!!!嗚嗚!!!!!!!!!”黑箱中傳來了無比激烈的掙紮聲與呻吟聲,那呻吟聲幾乎是帶著哭腔與哀求。
禦音俏麗一笑,素指一劃,雪白的蓮花花瓣便開始收攏,連帶著數不清的細線一點點收入花蕊。
“再過一段日子,乾爹肯定就會發現你不見啦,那他肯定會順著因果之線來找你,如果被他找到這樣的你,那我可就完蛋了,我可是向他打過包票你完全冇事呢~”
做了錯事的禦音絲毫冇有要補救的樣子,那雪白蓮花花瓣愈加的閉合,每一朵花瓣所連接的因果之線也幾乎都被收入了花蕊中,蓮花逐漸閉合,化作了一道小小的花骨朵,禦音小手一收,便將它收回了掌心。
“好姐姐,就當可憐可憐妹妹唄,我可不想受乾爹的罰。音兒一定會幫你找到接觸束縛的辦法的!隻是在這之前,求求姐姐不要讓乾爹知道這件小事嘛…”在禦音幾乎“哀求”的語氣中,黑箱中的嗚嗚聲卻也是愈加的激烈與淒厲,咚咚的撞擊聲也是無比的密集。
禦音雙手又在虛空捏起了一道手勢,一盞雪白的陣法光圈浮現,黑箱浮起,一點點的穿過光圈。
那穿過光圈的黑箱表麵宛如附上了一層皓白晶瑩的白脂玉,比原來的黑色不要好看太多,可對應的,卻安靜了許多。
“好姐姐,反正你平時也仗著修為高老是欺負我,這次就成全了妹妹唄~”禦音眼角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嗚嗚咕!!唔咕!!!咚咚!!嗚嗚嗚咕!!@#¥!!@!!嗚嗚!!…..嗚……….嗚……………………”
黑箱一點點穿過白色光圈,裡麵淒厲的嗚嗚聲與撞擊聲也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整個黑箱穿過了光圈,化作一條皓白玉箱,飄到了禦音身邊。
禦音嬌軀親昵的抱住了光滑瑩潤的白玉箱,修為冇有被隔絕,宛若能言的雙眸便充滿了笑意。
光圈破碎,禦音素手虛拈,一道八卦大陣在麵前浮現,玉白長箱靜靜的漂浮到了她的背後。
她顧頭盼腦,確認了周圍冇他人偷窺,才跳進了八卦大陣中心的白圈,嬌軀與背後漂浮的玉箱帶起一陣白光的漣漪,隨即消失不見。
法陣隨之破碎成漫天的光點。
禦音輕輕地落回了自己的白玉宮殿,整座宮殿都與她背後的白玉箱宛若一種材質。
她一蹦一跳的走回了宮殿,輕輕一揮手,那張柔軟的白玉大床便在被一道自旋陣圈籠罩,漂浮在了半空中。
她從自己床底割下一塊與背後白玉箱大小相同的白脂玉,隨手丟進虛空,然後將背後特殊的“白脂玉磚”鑲嵌進了她床下的地板中,然後輕吹一口氣,看著這白玉箱與周圍白脂玉磚間的縫隙開始快速癒合,最後渾然天成,宛若一體。
雪白又散發著清香的地毯鋪過這片地麵,然後白玉大床落下,禦音將白蓮花骨朵丟上了宮殿的穹頂,雪白的蓮花緩緩綻放,一道又一道的無形的因果之線從雪白花瓣的瓣尖迸射而出,連接在了這大殿的角角落落,卻就是冇有落在天汐真正的藏身之處。
吐完了因果之線,白蓮又飛回了禦音的素白的手掌中心。
“這下應該萬無一失了~應該就連乾爹也應該發現不了什麼問題啦。”
“耶!禦音,你真聰明!”禦音往半空一跳,然後嬌軀陷入了柔軟的大床中,“啊啊啊,好累呀,休息一會兒!”
說著,她打開了水晶,不知道又在看著什麼,似乎完全把幫親愛的姐姐解除束縛的任務丟在了腦後。
迷霧森林,遮天蔽日的天汐樹發出瑩瑩藍光,突然,它的一根樹枝輕輕一顫,宛如一位少女在清晨甦醒,迎著陽光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