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大天王 第5章 憤怒

那小孩板著小臉，見到李靖卻很高興，畢竟平時跟著自家師父在大山裏修行！

師父又是那種不苟言笑，威嚴很重的，這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同齡人，所以偷偷給李靖做了一個鬼臉！

李靖：“……”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裏一陣無語。

‘我多大人了！’ 李靖暗自腹誹，‘上輩子加這輩子，心理年齡當你爹都夠了！誰要跟你這小屁孩擠眉弄眼！’

然而，他此刻頂著的，終究是一個五歲孩童的殼子。

若是對一個七八歲孩子“善意”的鬼臉完全板著臉無視，反倒顯得怪異。

他隻得勉強牽動了一下臉頰肌肉，回了一個極其短暫、近乎僵硬的“微笑”，然後迅速移開目光，重新做出一副認真傾聽大人說話、乖巧穩重的模樣。

但那男孩似乎覺得得到了回應，更來勁了。

趁著厄放下酒碗，開始與老巫公談論起事情的時候，他又偷偷衝著李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殿外，最後比劃了一個“溜出去”的手勢，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邀請。

李靖隻覺得額頭隱隱有黑線垂下。

這小子，也太自來熟了！

他果斷地、輕微地搖了搖頭，然後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看到，心裏打定主意絕不接這小子的茬。

男孩見邀請失敗，也不氣餒，隻是聳了聳肩，繼續好奇地打量著巫殿裏的一切，目光尤其在祭台上那副“乾坤弓”與“震天箭”上流連，眼中閃爍著純粹的好奇與驚歎。

這時，厄與老巫公的談話似乎告一段落，隻聽巫公說道:

“祖靈沉睡之地，乃部族血脈源頭，英魂歸所，關乎全族氣運興衰。莫說觀覽，便是具體方位，也非族長與老夫之外第三人可知。”

老巫公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此事，無有商榷餘地。便是上古帝江親臨，亦或當今人皇駕到，也斷無可能。”

李靖神色一凜，這位厄大人來陳塘關的目的，居然是想進李氏部族的祖靈沉睡之地看看！

嘶！這還真特麽冒昧，相當於有人說，想把你家祖墳挖出來讓我看看？！

厄大人也不惱，他沒有立刻反駁或懇求，而是緩緩站起身，踱步到殿門內側。

他的目光越過門檻，落在殿外那兩尊巍峨的石像上！

厄大人背對著巫公，沉默了片刻，指著兩尊雕像說道，“巫公，你知我知，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麽…！”

厄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雷霆，劈入石殿沉凝的空氣。

“大膽！”

老巫公猛地拍案而起！

“砰！”

他身下那張堅硬如鐵的石台，竟在這一掌之下，應聲龜裂出蛛網般的細紋！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眠萬古的火山驟然噴發，以老巫公佝僂的身軀為中心，轟然炸開！

那不是純粹的力量擠壓，而是混合了厚重如山的土石之力、蒼涼古老的祖靈意誌、以及無數血祭累積的森然煞氣的混合體！

石殿內的光線驟然扭曲、暗淡！

牆壁和地麵上那些沉寂的巫紋，彷彿被瞬間啟用，發出暗紅色的微光，瘋狂吞噬著逸散的能量，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整座石殿都在不堪重負地呻吟。

空氣變得粘稠如膠，呼吸都變得困難。

李靖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和心髒，胸口如遭重擊，眼前發黑，險些從石墩上栽倒！

他體內的氣血一陣翻騰，若非這五年部族龐大的資源養著，打下的根基極其牢固，加上身上與巫公同源的血脈之力，抵消了部分衝擊，他恐怕會直接昏死過去！

‘這……這就是阿公真正的實力？！’

李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平日看起來顫巍巍、隻知道在巫殿裏擺弄骨頭和草藥的老頭。

此刻的老巫公，哪裏還有半分老態？

他佝僂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一些，渾濁的雙眼中燃燒著兩團幽暗卻熾烈的火焰，那是被觸犯到底線、涉及族群根本信仰與道路時，一位古老守護者迸發出的絕對威嚴與震怒！

他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骨杖，此刻頂端那顆不知名獸首的眼眶裏，竟也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與地麵的血紋遙相呼應。

杖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如遠古巨獸喘息般的嗚鳴。

李靖毫不懷疑，若非厄是“客人”，且巫殿本身有禁製守護，光是這股威壓的餘波，就足以將尋常戰士碾成肉泥！

這就是李氏部族的巫祭，溝通天地祖靈之人的真正威能嗎？

然而，直麵這股滔天威壓的厄，身形卻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如同狂風中的勁竹。

他身上的褐色麻衣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銳利的氣流再次瘋狂旋轉，卻不是攻擊，而是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高速流轉的風之屏障，將絕大部分壓迫感巧妙卸開、偏轉。

他腳下的石板發出細微的“哢嚓”聲，留下了兩個淺淺的腳印，但他腰背依舊挺直，臉色甚至比剛才更加平靜，隻是那份平靜下，是同樣不可動搖的堅定。

“巫公息怒。”

厄的聲音穿透了粘稠的威壓，清晰傳來，不卑不亢！

他迎著老巫公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一字一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巫公！我們要走一條新路！”

“一條不再完全依賴血脈恩賜、祖靈反饋，而是向內求索，錘煉己身元神，感悟天地大道，以求真正超脫生死、掌控命運的新路！”

“舊路或可至強，但終點或許早已註定。新路雖荊棘遍佈，前路未卜，但……那纔是希望所在！纔是打破這天地間無形桎梏的可能！”

厄大人淡淡的說道，而聽在李靖的耳朵裏，卻是如同雷鳴！

這個世界與他知道的封神榜，已經不一樣了，而厄大人所說的，應該就是後世大行其道的成仙之法！

這個時代，應該還是成仙之法還沒完善，遠古巫祭掌控大地的時候！

但…厄大人的存在，證明已經有人在開始走這條路了！

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