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大天王 第10章 出竅

鄭倫自然也察覺到了李靖氣息的變化！

“師弟，可以啊！”

鄭倫嘖嘖稱奇，“這才幾日功夫，竟能凝氣成旋！這天賦，比師兄我當年也不差了！師父知道了肯定高興。”

李靖白了他一眼，這貨的話不能信！

但這練氣之法，確實不錯，他長舒一口氣，隻覺得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精力充沛。

丹田處那微小的氣旋雖弱，卻彷彿一個永不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斷地帶來安心與力量。

這個世界的巫道，他也學過一些，是錘煉自己體內的精血，獲得神通這些！

比如他們李氏的血脈神通，就是善射！

“全賴師兄指點。”李靖也不想和這貨多說，恭維了一句！

“嘿，自家師兄弟，客氣什麽。”

鄭倫擺擺手，又好奇地湊近些，“不過你這氣旋……感覺和我的有點不太一樣。我的更‘衝’，你的……嗯，更‘沉’，好像還帶點別的韻味，我也說不上來。”

李靖心中微動。

他這引氣法門，摻雜了前世對“氣沉丹田”的模糊認知，或許無意中契合了某種更古老或更獨特的煉氣理念？

他暫時按下疑惑，笑道：“許是個人體質不同吧。師兄，基礎既成，下一步該如何？”

鄭倫撓撓頭：“師父說了，待你能自行引氣入丹田，便算是入了門。下一步……當是繼續壯大這股‘氣’，同時試著以氣養神，神氣相依。”

“具體法門嘛，師父沒細說，隻說每個人的路略有不同，讓我多體悟自身，也讓你自己摸索。”

自己摸索？

是了！

這方天地的修行路，尤其是煉氣之道，尚在草創摸索階段，確實沒有太多現成的康莊大道可走，更多的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但李靖不同。

他腦子裏裝著另一個世界無數或嚴謹、或荒誕、或精妙的“理論知識”，哪怕不是正統，但也足以給他提供遠超這個時代平均水平的“視野”和“靈感”。

李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前世看過的玄幻仙俠設定：

觀想存神、符籙接引、丹藥輔助、陣法護持、法寶滋養……還有香火祭祀、通神之物！

這些都是這幫練氣士的來時路啊！

比如靈魂出竅！

李靖恐怕比這個世界的大能們都知道第一步應該怎麽做，至少他聽說過！

對了，香！

李靖突然想到一個東西！

李靖記得許多仙俠小說中都有寫，香能穩固靈魂，最開始靈魂出竅的，就要用這玩意兒！

可是？這個世界哪來的香啊？！

嗯…犀牛角？！

犀角通靈，燃之有異香，能溝通陰陽，照見鬼神，漢代就有“犀照通靈”的傳說。

在這個神魔真實存在的封神世界，這類天材地寶的效果恐怕更為顯著直接！

“試試看再說！”李靖暗道！

接下來的日子，李靖修煉更為勤勉。

白日跟隨礪打磨武藝，錘煉體魄，同時不斷熟悉和壯大丹田內的氣旋。

夜間則雷打不動地靜坐養神，嚐試捕捉那種“神思飄舉”的感覺。

起初，隻有極偶爾的瞬間，在深度入定時，他會感到意識彷彿脫離了身體的沉重束縛，變得極其輕盈敏銳，能“內視”到自身氣血的流動、氣旋的旋轉，甚至能模糊感受到周圍數尺內空氣的細微流動、草木的微弱生機。

但這種狀態轉瞬即逝，難以維持，更別說主動操控。

他知道這是“神”還不夠壯大，與“氣”的聯結也不夠緊密穩固。

於是，他一麵繼續煉氣，一麵開始嚐試前世所知的一些粗淺“觀想”法門。

比如想象自己置身於溫暖的光中，或者觀想丹田氣旋如星雲般旋轉壯大。

這些方法簡單，卻似乎真的有助於凝聚精神，延長那種奇妙的“內視”狀態。

數日後的一次深夜。

李靖屏退左右，獨自在靜室之中。麵前小幾上，放著那塊百年犀角，一柄小巧鋒利的玉刀，火石火絨，還有一個青銅小盤。

是的，青銅小盤，這個時代，還沒有香爐這種東西的！

李靖用玉刀，小心翼翼地從那塊犀角底部，刮下薄薄一層粉末，分量大約隻有指甲蓋那麽一點。

粉末呈深褐色，細如塵埃，在燭光下似乎泛著極淡的、肉眼難辨的微光。

將這點粉末放入銅盤，李靖盤膝坐好，調整呼吸，進入修煉狀態。

待心神沉靜，丹田氣旋平穩運轉後，他拿起火石。

“嚓！”

火星濺落，點燃火絨，再引燃銅盤內那一點點犀角粉。

沒有尋常木柴燃燒的煙氣，也沒有濃烈的香味。

隻有一縷極其清淡的、幾乎不可聞的奇異氣息飄散出來。這氣息不像是嗅覺捕捉到的“味道”，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波動”。

清、涼、靜、透。

李靖隻覺精神微微一震，彷彿被這縷氣息滌蕩過一般，雜念瞬間消散，心神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明狀態。

之前修煉時需要刻意維持的“靜”，此刻變得自然而然。

他立刻閉目凝神，嚐試引導神念離體。

幾乎是心念一動，那種輕盈飄舉的感覺便如期而至，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容易！

意識光團從囟門飄出，過程順暢無比，毫無滯澀。

更奇妙的是，神遊狀態下的“視野”和感知，也發生了顯著變化。

在犀角香氣的縈繞下，周圍的一切“能量圖景”變得更加清晰、穩定。

他能“看”到空氣中遊離的靈氣光點更多了，甚至能分辨出其中細微的屬性差別。

身下蒲團、四周牆壁木料中蘊含的微弱生機和殘留地氣，也如同水底潛流般清晰可辨。

最重要的是，這種神遊狀態的“穩定性”大大增強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體”在香氣包裹下，似乎多了一層極其淡薄的“保護”或“錨定”，對外界擾動的抵抗力強了不少。

李靖在屋子裏四處逛了一圈，但出了肉身幾步遠，李靖就感到了一種拉扯感！

李靖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實力不夠了，最終隻得在肉食邊上打轉！

時間慢慢過去，犀角燃盡的瞬間，那股維係神魂的清靈之氣驟然中斷。

李靖隻覺得那層淡淡的“保護”頃刻消散，原本清晰的天地靈氣、萬物生機的“圖景”迅速模糊、褪色，如同油彩溶於水中。

意識光團猛地下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狠狠拉回沉重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