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推開他……想阻止他……”蘇晚靜靜地聽著,像一個冰冷的雕塑。
她看著眼前這個崩潰哭泣的男人,這個她曾深愛、也曾刻骨仇恨的男人。
他此刻的懺悔和痛苦如此真實,如此撕心裂肺,卻再也無法在她死水般的心湖裡激起一絲漣漪。
他或許冇有直接潑灑汽油,但那一刻的推搡、爭執、失手……那點燃的鬆節油……他就是那把點燃地獄的引信!
他就是凶手!
“那你為什麼,”蘇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如同在陳述一個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實,“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僅僅因為我撞破了你和林薇的醜事?”
顧衍深放下捂住臉的手,臉上淚痕交錯,眼神卻透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他隔著玻璃,死死盯著蘇晚的眼睛,聲音嘶啞而急促:“因為我知道林薇有多瘋!
有多狠!
她連老爺子都敢動!
她要是知道你看到了書房裡……看到了我和她的爭執……甚至可能猜到了什麼……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滅口!”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隻有把你藏起來!
藏在一個她找不到、也想不到的地方!
隻有讓你‘消失’,讓你‘被證明是個瘋子’,她纔會放鬆警惕,你才能活下來!
晚晚!”
他第一次叫出了那個曾經親昵的稱呼,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我是為了保護你!
隻有那樣,我才能在外麵穩住林薇,穩住局麵,暗中查證!
才能……纔能有機會找到那個該死的縱火犯!
才能……才能為我們死去的爺爺報仇!
才能……纔能有朝一日,把你乾乾淨淨地接出來!”
他雙手重重拍在冰冷的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神灼熱得像是要燃燒起來,“晚晚,你信我!
你信我一次!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都是為了最後能……”“保護我?”
蘇晚終於開口,打斷了他激動而混亂的表白。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他所有的話語。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盛滿愛意、後來被恨意填滿、如今隻剩下無邊荒蕪的眼睛,隔著冰冷的玻璃,直直地望進顧衍深充滿血絲、寫滿懇求的眼底。
她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一個弧度。
那是一個空洞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