踐諾,半月之期,不會更改。”
丫鬟被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冰冷和決絕鎮住,連忙點頭:“是,奴婢這就去回稟掌櫃。”
丫鬟退下後,沈知微坐起來,她身子虛得厲害,頭也昏沉沉的,但她的神誌卻異常清醒!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踉蹌著走到窗邊的銅鏡前。
鏡中的女子,麵色慘白如霜,毫無血色,嘴脣乾裂。曾經清亮靈動的眼眸,如今隻剩死水般的沉寂,她緩緩抬起手,撫摸著自己冰涼的臉頰。
這張臉,曾被蕭衍溫柔凝視,也被他棄如敝履。
這具身體,曾被他精心豢養,隻待時機成熟,便要剜心取血。
沈知微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蕭衍,你將我救活,到底是想贖罪?還是想繼續實施你那齷齪的計劃?
可惜啊……
從今往後,我沈知微,再也不是任你擺佈的魚肉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沈知微一直在濟世堂靜養。
莫掌櫃親自為她診脈施針,對外隻說是治溺水落下的寒症。
幾日後。
濟世堂外忽然來了隊車馬。
門被人猛地推開,刺眼的陽光湧進來,蕭衍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立在門口。
他大步走到沈知微床前,身後跟著兩個鐵甲侍衛。
“知微!”
他聲音裡帶著急意和倦色,眼神複雜地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掃過,“你終於醒了!我來接你回府。”
沈知微冷冷地看著他,冇說話。
“既然醒了,就不必繼續在這裡待著了,跟我回去。”蕭衍目光緊盯著沈知微,語氣裡帶著不容分說的命令,“備車,回府!”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地將沈知微從床上架起。沈知微身子還虛,無力反抗,隻能任由他們擺佈。
她被半扶半架地塞進馬車,蕭衍緊跟著也坐了進來。
車廂內一片死寂,隻有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
蕭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麼,他伸手想碰她的臉頰,卻被沈知微猛地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