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這裡是城南濟世堂的後宅靜室。”丫鬟說著,連忙倒了杯溫水,小心扶她起來,喂沈知微喝下,“莫掌櫃吩咐了,讓奴婢好生照料您,算上今天,您都昏迷五天五夜了,真是嚇死人了!”
濟世堂?莫掌櫃?
沈知微混沌的腦中劃過一道清明!
是青黛!是她讓青黛送的那支白玉蘭簪和密信!歸林鳥!他們真的出手了!
“是……你們救了我?”
沈知微緩了緩神,試探著問,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丫鬟先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侯府的人把您從鏡月湖撈上來的,當時姑娘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蕭侯爺將姑娘送回府中,但府裡的大夫都束手無策,侯爺聽說濟世堂莫掌櫃的獨門針藥對溺水之症有奇效,便將您送來了。”
聞言。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蕭衍將她送來的?是愧疚?還是怕她死在侯府壞了他的名聲?
亦或是,怕自己死了,就冇人能救雲舒了?
一股冰冷的恨意瞬間壓過了身體的虛弱。沈知微閉上眼,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蕭衍!你好狠的心!連讓我痛快地死了都不肯嗎?
“侯府現在如何了?”
過了許久,沈知微緩緩睜開眼睛,聲音依舊沙啞,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丫鬟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聲道:“聽說那位一直昏迷不醒的雲舒姑娘,現在是真的醒過來了,侯爺日夜守在漱玉軒,連朝都不上了,衣不解帶地陪著……”
聽到這裡,沈知微扯了扯嘴角,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可親耳聽見,心中還是忍不住泛酸。
她嘴角扯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意,鏡月湖上那場盛大又虛偽的求婚,蕭衍拋下她時決絕的背影,此刻與衣不解帶守護雲舒的畫麵重疊。
巨大的失望感和嘲諷湧上心頭,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和翻湧的恨意,看向那丫鬟,眼神平靜得像潭死水:“替我謝過莫掌櫃救命之恩,煩請告知他,歸林鳥的契約,沈知微定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