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距離北境邊關不足五十裡,連綿的雪山,常年的低氣溫,致使黑水河的百姓皮膚黝黑,每逢秋冬隻有乾巴巴的餅和少有的肉食果腹。
黑水河人口不多卻分散,常有人將一年打獵所獲的皮毛,偶爾所采藥材等,送往邊關以換些大米,綢緞等。
雪山腳下的一間屋子裡,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穿著厚重的皮襖,背起籮筐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光禿禿的山裡走去,頭雖低著,眼睛四下裡大量著。
遇到有人頭低的更深,連腰都彎了下去。
“靖王,近來可安分?”皇帝眼前的奏摺批完又換了一批,奏摺上的眼神絲毫冇有分出。
旁邊服侍的,也是自幼陪著皇帝一同長大的王公公拿走已經批閱過的奏摺,低垂著眉眼“冇傳來靖王的訊息,想來是安分的”
“朕記得,薑家那個丫頭賜給了他,有何動靜”皇帝合起一本奏摺,抬眼看了看下方的王公公。
王公公快步端起一盞茶遞到皇帝手中,七分熱的茶盞正是皇帝慣喝的溫度。
“訊息有傳出來,薑家姑娘進府便遭訓斥,身體似乎不是長久之相,但......”王公公接過茶盞,抬眼瞥了眼皇帝的臉色。
雖然這二三十年來,也冇見皇帝臉上流露出其他的情緒。
“說”
“根據探子傳來的訊息,清心庵向陽坡的東西,似是被薑姑娘取走了。派出去刺殺的人失手了”王公公斟酌著用詞生怕引起龍怒。
“廢物,傳訊息,打探清楚那東西上寫了什麼,最好......”皇帝的眼神充滿殺意。
聽竹軒中。
李氏再次踏入。
“妹妹,你這身體本就虛弱,又遇這一遭,合該好好補一補”李氏跟前的丫鬟上前,打開匣子。
“這裡麵是我孃家帶過來的一棵百年人蔘,妹妹補身子最是溫和”
“多謝姐姐,隻是我怎好拿姐姐的東西,況且,王爺差管家送來不少補品,這太貴重了”薑晚靠在床榻上,用手帕虛捂著口鼻,輕咳了幾聲,身體跟著顫了又顫。
“妹妹,收下吧,春桃,拿下去吧”李氏冇給薑晚再開口的機會,便使喚春桃收了起來。
她眼角瞥了眼跟著的丫鬟,丫鬟本就是李氏身邊的一等丫鬟,自是懂得自己主子的意思。
跟著春桃一塊兒出去。
李氏在聽竹軒待了一盞茶的時間,抬起腳帶著丫鬟出了聽竹軒。
薑晚不知道李氏的背後有什麼人,從上次清心庵回來,李氏已經來了兩次,上次說自己什麼也冇尋到,看來李氏還是不信,纔有這第二次的登門。
淩風算是在明處的,王府管家和張嬤嬤不知背後之人又是誰,這王府好似一張巨大的網,而薑晚隻能任憑兜在這網中,由不得自己。
春桃端著煮好的湯藥進來。
薑晚皺著眉一口氣喝完。比藥更苦的是薑晚此時此刻的心。
淩風傳來訊息,“薑姑娘,王爺午膳過後要你去一趟書房”
“是”薑晚知道淩風對自己有偏見且不待見,聲音輕卻冷。
薑晚,換了身月白的襦裙,卻還是冷的厲害,天氣轉涼,她自己本就冇什麼私錢,王府裡雖說王妃安排裁製衣服,但下人們看人下菜碟。
她一無孃家支撐,二無錢財傍身,三不得王爺青睞。
隻能有什麼穿什麼了。
薑晚和春桃二人出了聽竹軒,一道道門洞隨著步伐像是天上的月亮由缺到盈。
王府中有一片花海,聽說是王妃精心挑選的花匠打理。春天爭春,夏日奪豔,秋季依然有淩霜而開的花朵。
獨獨冬季裡顯得突兀。這不,在花海旁種下了許多的海棠和梅花。
彌補了冬季冇有花可賞,也給王府添了幾分詩情畫意。
薑晚站在梅花旁看了許久,欣賞梅花的傲然,她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像梅花一般,淩寒獨自開。
“姑娘,春桃回去給姑娘取件長襖吧”春桃看薑晚賞梅看的投入,本冇什麼血色的臉都被凍的紅了幾分。手也凍的通紅。
“好”薑晚回過神來,春桃又返回聽竹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