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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愈後的第一次召見，蕭珩選在了書房。
薑晚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上方，一道目光如寒刃般掃過她。
“抬頭”
她緩緩直起身，對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蕭珩坐在書案後，玄色錦袍襯得他如冰雕般冷峻。他手指輕叩桌麵，聲音低沉：“清心庵的刺客，是誰派的？”
薑晚呼吸微滯：“奴婢......不知”
“不知？”他冷笑一聲，“那你可知，你袖中藏的東西，足夠讓你死十次？”
她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蕭珩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本王給你兩個選擇。”
“一、安分待在聽竹軒，永遠彆再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二、做本王的棋子，替本王查一件事。”
薑晚抬眸，聲音輕卻堅定：“王爺要奴婢查什麼？”
蕭珩唇角微勾，眼底卻無一絲笑意：“查清楚，當年甲字營的軍械，到底去了哪裡。”
薑晚心中的震驚無限擴大，甲字營，是清心庵向陽坡上的那塊皮革。
他也要查？
他與這件事有什麼關聯？
或者說，他與父親案有什麼關聯？
他是否也是背後推動者？
蕭珩遲遲聽不到背後的聲音，轉身一雙眼睛毫無溫度，能把人凍住的冷氣。
薑晚本就虛弱的身體打了個顫，終於回神。
“王爺何以見得我可查清此事？”薑晚心裡有了決斷，抬眸迎上蕭珩能把人凍住的眼神。
“你冇得選。薑晚”蕭珩慢悠悠的開口。
薑晚雖不懼蕭珩眼神，但也隻自己冇得選，要想活下去，要想洗脫父親冤屈，隻能如此。“是，奴婢......願為王爺查清此事”
當夜，薑晚潛入王府西偏院。
這裡是存放舊檔的地方，守衛鬆懈，卻依舊危機四伏。
她貼著牆根潛行，心跳如擂鼓。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猛地轉身，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淩風。
他沉默地看著她，許久，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王爺讓你查，但彆找死”
薑晚攥緊拳頭，踏入黑暗。
她知道，從今夜起，她正式踏入了蕭珩的棋局。
而這盤棋，賭的是她的命。
院內雜草叢生，隱約被踏出一條路來，院中還有一棵枝條伸出院外的樹，聞著味道，像是海棠。
薑晚貓著身子進入房中。
淩風放薑晚進院子後便離開了，離開前深深看了眼薑晚貓著的身影。
薑晚也冇想到，靖王蕭珩會將王府記錄的舊檔放置在這麼不起眼的院落。
在西偏房中，薑晚借月光翻找著，認真的辨認。
三更天，薑晚還冇有找到關於關於父親案的隻字片語。
“不行，蕭珩是在試探我？什麼都冇有。”薑晚氣急，頹喪起來。
“能到靖王府已是撿回半條命，這是能為父親，為薑家洗脫冤屈的機會，薑晚，萬不能放棄。若找不到......”薑晚收拾好心態。打起精神
“戶部侍郎押送甲字營軍械至黑水河，雨雪封路，停滯兩日，兩日後，戶部侍郎卒，隨身小廝失蹤，軍械失蹤，大監卒......”
終於在薑晚拿起的下一本檔案中看到這句話。
而這行字，薑晚在熟悉不過。
正是還未升職前，在戶部做雜事的父親的字。
她眼眸除了要噴湧而出的淚水，還有數不清的震驚。
一時間碰到了書案。
“誰在裡麵？”外麵響起詢問聲
薑晚抹了抹眼淚，將手中的檔案藏在袖口。
在巡查侍衛進來時藏起身。
侍衛冇有看到人，便以為是有老鼠作祟，於是出門離去。
外麵敲響了五更的梆子聲，薑晚也帶著今晚的收穫回到聽竹軒。
她悄聲進入，自己寬了長袍，躺下。
“黑水河，又是黑水河，琴譜指向，皮革，還有這次的舊檔，均提到黑水河，難道父親案的關鍵在這黑水河？”
薑晚把舊檔和琴譜，皮革放置好，確定不會引起其他人懷疑。
一柱香後，春桃推門進來，往裡看了眼，見薑晚冇起身，又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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