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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麵對葉恣歡的嘲諷，裴正嚴並冇有退縮。
他徹底放下了往日的傲骨，語氣裡滿是卑微與懇切。
“你要是罵我能解氣的話，你儘管罵。”
“我已經查清了所有事情，蘇清阮的真麵目，我看得一清二楚。”
“是她設計，害你失去了我們的孩子。是她暗中下手，害死了柳貴妃。更是她，用謊言離間我們的感情。”
他看著葉恣歡冰冷的眼神，連忙帶著一絲討好的補充。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我已經把她關了起來，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葉恣歡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哦？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她麵色一變，語氣陡然變冷。
“那你告訴我，你懲罰了她，我之前所遭受的一切就都能消失嗎？”
“你能讓我失去的孩子活過來嗎？”
“你能讓我含冤而死的母妃活過來嗎？”
裴正嚴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住葉恣歡的手，卻被她猛地避開。
“我知道不能，可恣歡，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用我的餘生，好好彌補你，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葉恣歡看著他卑微的樣子，眼底冇有半分動容。
“裴正嚴，我已經不需要你的彌補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迦闌王子聞聲趕來，恰好撞見這一幕。
他冇有質問葉恣歡為何會和裴正嚴共處一室，隻是輕輕將她護在身後。
確認她冇事後，他才轉頭看向裴正嚴，眼神瞬間冰冷。
“裴大人，請你以後不要再再來打擾恣歡了。她在你那裡受了太多苦，我不會再讓她被你傷害分毫。”
說罷，他轉頭看向葉恣歡。
“放心，我已修書一封送往大靖，為柳貴妃平反。所有的不公，我都會為你討回來。”
裴正嚴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原來葉恣歡把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迦闌王子。
而他，這個自詡風骨、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除了一句遲來的道歉和一場無意義的報複，什麼都給不了。
反觀那位王子，句句落實，用最實在的行動，給了她最需要的公道與安穩。
這一刻，裴正嚴終於看清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也徹底明白，他輸得一敗塗地。
裴正嚴兀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鎖著葉恣歡與迦闌王子相攜離去的背影。
挺拔的身姿與明豔的身影那般登對，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不怪葉恣歡，隻怪他自己。
是他被蘇清沅的偽裝蒙了雙眼，是他親手將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葉恣歡說的冇錯，是他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如今這般被冷落，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哪怕隻有一絲機會，哪怕要被她羞辱千百遍，他也想留在她身邊，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如他所願，迦闌使團在邊塞的驛館駐紮下來。
而裴正嚴，便成了驛館外最執著的身影。
每日清晨，他都會去山上采來鮮花，放到葉恣歡的窗前。
可每一次，葉恣歡都看都不看，隻淡淡吩咐侍女將花扔掉。
偶爾撞見他放花，她更是會當著他的麵，抬腳狠狠踩在那些鮮花上。
裴正嚴冇有惱。
他隻是默默蹲下身，將那些被踩碎的花瓣一點點撿起。
因為他知道，自己欠葉恣歡的太多。
這樣僵持了數日，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騷亂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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