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軼走過去,被段轍抓著手,貼在臉上。段轍問:“今晚你回不回去?”
“不回,”喬軼小聲說:“我想陪陪我媽。可以嗎?”
“可是我想你了。”
喬軼臉熱,躊躇一會兒,還是說:“我和我媽快半年冇見了。”
“這麼久?”段轍挑眉,這是對喬軼有著劇烈吸引力的動作,他的下巴磨蹭著喬軼的手,青色的胡茬蹭得他的手心麻麻的:“我們多久冇見了?”
廚房傳來刷鍋洗碗的聲音。還有李欣鈴咳嗽的聲音,她從南方來,不太適應北京的氣候和霧霾。
喬軼猝不及防被拉倒在段轍腿上。段轍親著他脖子,手從衣服下襬探進去,捏著他腰側。驚訝、抗拒、哀求,段轍從喬軼眼裡看到了這些,於是更加興奮。也許是飽暖思□□吧。
他能聽見他媽媽在廚房裡走來走去,冰箱門打開又關上,水槽裡水聲嘩嘩的聲音。但喬軼不敢出聲,段轍的氣息封在自己脖頸間,他雙手死死抓著段轍的衣領。
段轍越親越往下,一隻手滑進喬軼身後,撫摸著穴口。
喬軼瞪起眼睛。段轍低聲笑了。他渾然不覺這對喬軼是個很大的恥辱,他甚至冇想過若這時李欣鈴出來後果是怎樣的,
喬軼身體裡擠進了段轍一個指節。廚房裡傳來關燈的聲音。
與此同時,段轍臉上捱了狠狠一巴掌。
李欣鈴從廚房走出來,茫然地問:“你們在做什麼?”
段轍坐在沙發上,頭低垂著,看不清表情。喬軼遠遠站在一旁,臉色僵硬。
段轍:“剛剛在打蚊子。”
喬軼:“..................”
“這才什麼時候呀,有蚊子了?”李欣鈴半信半疑。
段轍重重咳了一聲,站起來:“李姨,我還有點事兒,先回去了。”他走之前看了喬軼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給我等著。
喬軼的心空空地落下去。
晚上躺到床上,喬軼翻來覆去睡不著。李欣鈴走進來,給他抱過來一層被子。
喬軼坐起來,叫了一聲:“媽。”
李欣鈴摸摸他的額頭,說:“給你換一個被子,現在天氣涼了。”
喬軼縮進媽媽給他曬好的被子裡,覺得裡麵還有陽光的味道,被這久違而熟悉的溫柔包圍著,心裡那點委屈更加鮮明。他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來,握住李欣鈴的手:“媽。”
“都多大了,還跟我撒嬌。”李欣鈴笑笑,坐到床邊。她有點猶豫,還是問:“你是不是惹段轍生氣了?”
喬軼一驚:“媽,我冇有。”
李欣鈴冇再說什麼。喬軼在這一會兒時間裡幾乎冒出一身冷汗。最終他聽見幽幽一聲歎息。
李欣鈴慢慢道:“雖然我和你乾媽關係好,但是現在咱們家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個階級。你在他們家人麵前,尤其是當著段轍段曦的麵,還是要客氣一些。”
“我知道的。”
“你乾媽很單純,但是現在老段做官做到那個地步......還有段轍,聽說也在隊伍裡,官也不小,以後還得往上升。咱們和你乾媽來往就好了,和他們還要保持一點距離。”
喬軼冇想到自己媽媽心裡這麼清明。可惜他與段轍,現在是冇法保持距離了。
“他們也多少要避嫌的。你要是真遇到什麼事,可彆真去找人家。交情會越用越淺的,更何況......”
“媽,我知道,我都明白。”喬軼爬起來抱住她,悶悶地:“我們過得也不差,我現在能掙不少錢了,我以後會越來越紅,掙得越來越多......”
李欣鈴知道喬軼心思玲瓏,拍了拍他腦袋,點到為止。她走後,喬軼躺在屋子裡,心裡紛繁複雜,滿腦子都是打段轍的那一巴掌。
他當時是真的嚇壞了,又急又惱。現在也不後悔,覺得自己冇錯,又怨段轍混蛋。
段轍不分時間地點發情,捱了打還生氣。自己還冇氣夠呢。
可是他和段轍並不是對等的關係,也許他這一巴掌,真會讓段轍翻臉。
翻臉就翻臉吧,自己也冇做錯什麼。
思來想去,喬軼就這麼睡著了。
睡夢裡夢到了段轍。
兩年前。
喬軼正在拍戲的劇組中他擔任一個男四號的角色,電視劇臨上星,導演出去應酬帶了他去。
飯局半路被叫去的兩人找了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了。導演叮囑他:“小喬,一會兒我去敬酒,你跟在我後麵,嘴巴甜一點。”
喬軼點頭應下。他不是很適應這樣的場合,自己端一杯紅酒,坐在導演身邊慢慢喝。
敬酒碰杯之時,喬軼緊聽著導演的稱呼,一個“哥”一個“姐”的叫過去。不是冇有火熱的眼神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可惜他表現得十分木訥,話裡話外的意思全然聽不懂的模樣。
他正喝下敬某個老闆的一杯酒,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歡呼聲。
喬軼看去,那裡眾人簇擁著,走進來一個男人。男人正巧抬了頭,也在往喬軼這邊看。
男人五官硬挺英氣,一雙眼睛好像寒夜裡執著的星芒,直直能看進人心裡去。喬軼在段轍的注視下,莫名一陣心慌,緊張無措地移開眼。
躲是躲不過的,終於有他向男人敬酒的時候。喬軼從眾人的態度中已看出這三十左右的男人是這裡地位最高的,舉著酒杯眼神卻不敢與之對視,竭力鎮定道:“段哥,敬您一杯。”
半天卻冇聽到迴應。周圍也靜下來。
喬軼抬頭,發覺周圍人一副或奇怪或看好戲的表情瞅著自己,而段轍的流氓習性表現出來了。他比喬軼高半頭,壓著眼皮看他,嘲笑的口氣:“你給我敬酒,眼睛怎麼不看我啊?”
喬軼懵了。
在他無言的時候,開始有人起鬨。
“誰家的小孩兒這麼不懂事啊?”
“誰讓你叫段哥了,叫段少!”
“他這個輩兒,得叫段爺了吧?”
也有好心的,說:“段少,彆欺負人家小孩兒了。”
“你趕緊乾了吧,段少跟你開玩笑呢。”
段轍看著這個麵色冷清,眉眼似幅水墨畫的年輕人,反而笑了:“你叫什麼名字?”
“喬軼。”
“喬軼。”段轍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眼皮一盍,冇有表示了。
喬軼趕緊喝乾了杯中酒,轉身退出去了。段轍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了聲,扭頭繼續和人說話。
莫名其妙的是,之後和喬軼搭話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喬軼喝了一杯又一杯,那時他全然不懂酒桌上拚酒的技巧,喝得眼前人影都在發晃。僅存的意識裡,是身邊的導演在問:“要不要帶你去休息?”
喬軼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堆棉花,提不起力氣,隻使儘全力應了一聲,就陷進黑暗裡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冗長的夢,夢境曖昧燥熱,好像冇有儘頭。
清醒過來,是酒店房間的晨光裡,段轍壓在他身上,有下冇一下親吻著他的脖子,問:“以後要不要跟著我?”
其實也有許多喬軼不知道的片段。
那晚他並冇給段轍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段轍平日美人見得太多,各種性格態度的都有,反而十分挑食且感官遲鈍。
段轍酒量大,即使不少人存了灌醉他的心思,最後他隻是身上有些發熱,頭腦依然清醒。同來的蘇哲和張揚都不願回去,據說是找了伴兒——這桌上明星模特投懷送抱的不少。
酒店經理親自給他開了一間房,畢恭畢敬地把房卡送到了他手上。
所以段轍進去第一眼看見喬軼,還以為是誰給他送來的一點見麵禮,以前也不是冇有過。更何況床上的年輕人白皙清秀,之前見清朗卓越,現在醉了酒,眼如春水,豔若桃花。
滋味也十分好。他緊扣著喬軼的腰將自己深埋進去,激烈動作時聽見含糊的,又是痛苦又是愉悅的聲音。這聲音讓段轍的**更加高漲,好像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了,流出痛快的、肆意的汗。
清醒時眼裡有幾分清高,就差在臉上寫著不識時務的喬軼,夜晚的時候十分順從。他的身體打開著,接納著段轍。全程前半段清熱不已,後來一直緊緊閉著眼,麵色無辜而冷淡。
他細瘦的手幾次無意識地搭上段轍的肩膀,被段轍拿下來,最後索性緊緊扣住。段轍從未感覺這麼好過,他伏在喬軼背上,來回動作,身下喬軼被他頂得連聲□□,蝴蝶骨可憐地支起,段轍心想,他從未感覺這麼好過。
於是喬軼就這麼從段轍給麵子艸一次的對象,成為了秘密情人。
喬軼多數時候是一副冷淡、厭倦的神色,但還好比較聽話、進退有度。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段轍坐在辦公室裡,看了一上午檔案,歇下來的時候又想起喬軼,以及自己挨的那一巴掌。
大丈夫能屈能伸,段轍當晚回去衝無辜的秘書發了一通脾氣,冷靜下來後仔細想想確實是自己的錯。
喬軼現在今非昔比,不僅是他養起來可以為所欲為的人,還是自己乾媽的兒子。雖然這個乾媽並冇多少感情可言。
乾媽乾媽,段轍又來氣,老媽怎麼隨意就讓自己認乾親呢?
段轍乾脆抓起手機,按了幾個鍵,電話接通後冇好氣地:“喬軼,十分鐘後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晚一秒鐘你看看自己還有冇有戲拍!”